祁锦禹弯了弯角，扯了把上的衣，语气带着讥笑，“你们为什么都喜欢纠结我恨不恨她这件事？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那我就告诉你。”他深一口微凉的空气，抿了抿泛着血气的：“我恨她，这是真的，我不想隐瞒，但我不会因恨而去报复她，伤害她。云锦，你虽然爱她，但你给她带来了多少伤害？她差点因为你而丧命。你说得对，她本不想见你，是你亲手毁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如果我是你，就算她轻视我，厌弃我，我也不会向她隐瞒任何事情，至少，她不会恨我。你以为你那样，就能给她带来幸福？你太高看自己了，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下场。”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几乎被纷杂的雨声湮没，可祁锦禹却听得清清楚楚。

墨黑的眸，穿透迷蒙的雨帘，投向高高的围墙外：“你和我一样，都想见她。可你应该明白，没有我，你离不开这里半步。”

“你不恨她吗？”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苍白的面颊上并未掀起任何波澜，除了瞳眸中急剧翻涌的痛楚：“你刚才问我，既然知她本不想见我，我为什么还要去见她？我的理由和你一样，她虽然恨我，但她为我过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这副被掏空的躯已经支撑不了多久，我自知命不久矣，唯一的愿望，就是再见她一面，然后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刻死去。我没有资格，也没有力量能为她些什么，至少，在生命的最后，为自己再创造一个美梦。”

良久的沉默后，他转过，目光顺着伞柄而上，落在男子苍白的面颊，他的脸上裹着一层忧郁的哀伤，却又深藏着

祁锦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带着些微的鄙薄，“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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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情绪陡然振奋起来，祁锦禹强撑起子，压低声音，严肃问，“你说的是真的？”

云锦收回远眺的视线，面色沉静，“我可以帮你离开行，但你必须答应我，带我一起去见她。”

是为什么？”

祁锦禹捂着口，一阵咳呛，“你先好自己吧，看看你这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就这样去见她吗？只怕人还没见到，就昏倒在半路了吧。”

有些话再也说不出，也无需再说。隔着迷蒙的大雨，两人不约而同将视线投向遥远的天边，虽然明知什么都看不到，却极力想要看的更远更清楚。

曜黑的眸陡然一黯，他牵强地笑了笑，“我不会让她见到我的，她已恨我入骨，就算见面，也只是徒增伤悲罢了。”

“只是互相利用而已，我不想你病倒。”

“这就是我今天来见你的目的。”虽已值盛夏，但燥热的气温经过一场暴雨的洗礼，开始泛起阴郁的寒凉，只是在暴雨中站立片刻，就像是被要被冻僵一般，云锦面色越发苍白，连都失去了血色，透着不正常的青白，“在我向皇上请求之前，你必须好自己，绝对不可再惹得龙颜大怒。”

“你说什么？互相利用？”

云锦说得没错，仅凭自己一人之力，别说离开这里，就是摆脱现下的困境都不到。“不如把你的目的说出来，看看我是不是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