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用力丢开他，像是厌恶般，从袖中抽出丝帕，了碰过他的手：“你想见轩辕梦，朕可以成全你。”

……

望着高高的围墙，他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是够贱的！”她一脚踹开他，脸上的憎恶之色更重：“别以为朕给了你贵君的封号，你就真把自己当主子看了，在朕的眼里，你连只蝼蚁都不如！”

望着天边的月亮，祁锦禹再次握紧手里碎裂的琉璃。

轩辕慈缓步走到他面前，金色的衣摆在地上划过，映照着行内一排排明亮的灯火，夺目而刺眼：“朕问你，你恨轩辕梦吗？”

保养得当的手指伸出，抵在他的下颌上，强迫他抬起：“听你这么一说，朕心里好受多了。”她神色蓦地转冷，“但你犯了欺君之罪，罪无可恕！”狠狠一巴掌，扇在他的脸颊上。

他强忍口的疼痛，恭敬：“是，才知了。”

半边脸立刻了起来，红的血丝渗出，十分骇人。但他却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弯叩首：“皇上恕罪。”

或许，能有几天单独与她相的日子，他应该感到庆幸才对，但人都是不满足的，他想像祁墨怀一样，手握至尊权利，高高在上，这样才能拉近自己与她的距离，否则，便一个是天边的云霞，一个是脚下的泥泞。

一墙之隔，就能将他划分在她的世界外，自己到底是悲哀呢，还是太无能。

他扯了扯，艰难回答：“才自知不，从无妄想。”

惊慌抬眸，死死拽住轩辕慈的衣摆，他尽量让自己绽出柔媚的笑意：“不，才只想伺候在皇上边，不想离开皇上。”

月色很好，轻柔明媚，却照不进他心中最黑暗的角落，仿佛诅咒一般，永远得不到救赎。

他垂着，眼神明亮。

对于他，一个并不被她喜爱，甚至轻视的男人，她从来不会手下留情。

“又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冷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他悚然一惊，慌忙跪下：“见过皇上。”

这个问题，轩辕慈不止一次问过他，他每次的回答都只有一种，便是：“恨。”

“恕罪？”她紧男子的下巴，居高临下，眯着双目：“你不会把自己当成是云锦了吧？连轩辕梦都不要你，朕凭什么要怜惜你？”

“恨之入骨，食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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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到什么程度？”

“其实朕也舍不得毁了你这张脸，虽然比不得凤后，但也勉强算是清俊，若是毁了，每天对着，也实在倒胃口。”她轻眯了眯眼，对左右近侍：“去，把朕的鱼尾鞭拿来。”

可紧接着，便传来冷酷的声音：“毁了你的脸，再斩断你的四肢，不知这样的你，朕的九妹是否会收容？”

撑在地面上的手不自觉轻颤，惊慌的神色却从眼中褪去，认命般闭上眼。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愿望，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

从前他是狂妄的，高傲的，骄横跋扈的，但现在，他不但失去了生杀予夺的权利，同时，也失去了最重要的自由。

望着推门而去的影，心忽然漫上一不可辨识的情愫，一点点，漾在心底。

交付在了她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