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儿一震，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祁墨怀默了一阵，忽然说：“其实你也没那么坏。”

轩辕梦骤然转，目光如刀地紧盯着他：“再问你一遍，为什么？”

绵儿面色如雪，比重伤的白苏没有好到哪里去：“是绵儿擅主张，绵儿愿以死谢罪。”

绵儿将垂着更低：“不，绵儿不是在帮殿下，而是代替殿下了一个原本就该的决定。”

她语气轻松随意，听在祁墨怀耳中，却无端显得沉重。

”轩辕梦颇为懊恼：“看来敌人对我们盯得很紧，只是买个东西的时间，就能将人掉包。你说这到底是太子的主意，还是文太师……喂喂喂，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拍拍他的肩，轩辕梦指指船舵：“别废话了，白苏交给我，你去开船，我们必须尽快靠岸。”由此看来，云锦为她安排的路线已经不安全了，如果继续原来的计划，只怕她们还没进入昊天的地界，就已经被前仆后继的杀手给灭光光了。

“这么说，你是在帮本殿了？”

祁墨怀收手，白着脸，颓然坐倒在地：“白公子……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轩辕梦挑眉，目光更冷。

“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我狠毒的一面，如果你真正见识过，就不会这么说了。”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祁墨怀点点，转走向船舵。

闻言，轩辕梦笑得冷澈：“绵儿，你自以为很了解本殿？”

轩辕梦深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爆发：“为什么？”

轩辕梦直起子，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有口吻，能听出些微的自嘲：“看来，现在唯一能鼓舞他活下去的，就是找我报仇了。”

绵儿动了动颜色浅淡的，有平淡却坚毅的话语从中溢出：“为了殿下。”

祁墨怀一离开，轩辕梦沉冷淡然的神色就蓦然转为阴戾：“绵儿，你过来。”

她这么一说，果然有了些效果，白苏原本微弱的心竟一点点强劲起来，祁墨怀不可思议地看看她，又看看白苏，想说什么，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有吐出。

在祁墨怀以那样沉痛表情的宣布死亡通知后，轩辕梦的反应，并不是一般人的面如死灰或悲恸难抑，而是沉着脸，冲着白苏原本白现在苍白无色的脸上用力甩了一巴掌：“白苏，不是要报仇吗？若你就这么死了，谈何报仇？”她俯下，挨着白苏的耳朵，一字一句慢慢：“想想你的师父师姐，再想想你这些年来受的苦，如此血海深仇，你真的要放弃不报？任我这个十恶不赦的人逍遥自在？”

走到她边，绵儿缓缓跪下，鬓发两边的发丝垂下，遮盖了他脸上的神情。

绵儿静声，“殿下此去昊天，危机重重，百死一生，白公子只会是殿下的负累，于殿下而言，有百害而无一利。”

“哈？”这是她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她不坏？那谁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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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什么。”淡淡的回答，带着一种认命的伤感。

“以死谢罪？”伸出手，住绵儿的下巴，强迫他抬起，与自己直视：“你以为自己的命有多值钱？如果杀了你，能换取白苏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