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安打了个寒战，裹在被子里的眼睛出一丝惊恐，眼里全是“真的假的”“你竟然这样想”之类的话。

        覃子陵歪想了想：“不，还能更复杂。”比如说还把你的小嫂嫂也碰了的事情。

        一直等月色西移了大半截，男人哭得全发冷，哆嗦着把被子裹在上取，她才开口：“你之前从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随手抹了把脸，泪水都没干净就拉着被子扑到她上，牢牢地贴着她的肩膀，“上我！”

        她被踹了好几脚，亏得底盘稳才没掉下床。

仰嚎啕大哭，一脚一脚蹬在覃子陵上：“没良心的人！……哇……你怎么会和别人结婚呢……一直喜欢魏子烨喜欢到死啊……别结婚啊……”

        蔺安：“嗝面对我……自从那次之后，你难不是讨厌我吗……”

        “不只是讨厌那么简单的感情。”

        “再复杂还能有你把我侄子一家收进后那么复杂吗？”蔺安自己也清楚，却完全改变不了这样无力的事实，干脆破罐破摔，抹着眼泪边说边哭又边笑，这真是奇妙的表情，多亏美人就算这样也非常好看。

        蔺安快哭出来了，用力了鼻子：“那你之前为什么也不和我说这些呢？”就像快溺死的时候抓到了一小小的稻草，却非常坚韧，让他在死地里吊住了命。

        蔺安：“你别说话了，我不想听。”

        “开玩笑的，我懂法律。”覃子陵噗嗤一声笑出来，转而又回复为沉寂的脸，“我只是不知要怎么在这个家里继续待下去，原因么各种复杂，其中自然会有你的因素。”

        蔺安眼睛鼻子都是红通通的，缩在被子里只出一张脸，正一下一下抽泣打嗝：“说出来又怎么样，你反正一定喜欢我和子烨离婚，最好子烨都是你一个人的，嗝……兄控变态，没良心，现在连子烨你都不要了，跑去和别人结婚，嗝……还开后……还开到我家、在我侄子家！嗝……”

        覃子陵坐在他面前看他：“至少你说出来，我会知我该怎么面对你。”

        蔺安双手拉着被子，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极为灿烂的光彩：“……因为你也喜欢我，对不对？对不对！”

        沉默许久的覃子陵终于受不了他蹭着她的扭来扭去的动作，只是不看他，眼睛落到旁边停在订婚地点推荐浏览页面的电脑上：“许久不见，安安真是越来越放得开了，我倒是不介意所谓安抚，只是安安你――”

        “……小七不是喜欢我吗？”他勾着她的脖子凑在她耳边，轻声哄诱，“你就要和别人结婚了，难不回来安抚一下旧情人？”

        覃子陵：……

        蔺安理所当然：“负距离接时心和心是最近的距离。”

        覃子陵不动，那他自己动，了鼻子，自己把被子掀开，仿佛之前哭得狼狈的人不是他一样，非常自然地就着这一薄薄睡衣坐到她的大上，像极了富豪们养在外面的年轻小情人。

        “我说这些有用吗？如果我承认我喜欢你，也只会让我们家的关系变得更复杂。”覃子陵，“什么也改变不了。”因为就算蔺安和魏子烨离婚想嫁给她，她一定也不会接受。

        覃子陵：“……我以为刚才是在交心？”

        空气一片寂静。

        覃子陵理所当然：“难不正常吗？”

        她上的许多东西由他一点点雕琢出来，是可以说成“没有蔺安就没有今天的覃子陵”这样更加奇妙的关系。更别说他们多年相伴从小到大，情感更不会比别人浅。

        蔺家这个族群，或许真的有掀开盖骨研究脑回路的必要。

        深夜的月光愈发皎洁如水，蔺安一直希冀地望了她许久，若是其他人或许会因为这样的前情而心存疑虑，恐慌担忧心上人还是抗拒厌恶自己，可自恋自我的蔺安小少爷没有这样的烦恼，他是个被骄纵惯了、克制不住自己便敢于主动勾引小姑子的狠人。

        “真的不先去洗个脸吗？”

        覃子陵无话可说并没有动弹。

        蔺安脸一僵，兔子一样从床上蹦起来，飞奔到洗手间时发出了一声极为惨烈的尖叫。

        再美好妖冶的长相，也经不住胡乱抹开泪水汗水和鼻涕的糟蹋行为。

        覃子陵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脑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真的讨厌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只会把你弄出魏家，或者，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