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的脑子里就一直在盘算着，要是被人

        发现他要怎么解释。他想，要是自己在刚进门时就被发现，那就说半夜睡不着见

        阿房间还亮着灯，所以过来聊天；那要是进去后正插得起劲有人敲门，那就不

        出声，让阿也先别上答应，让门继续再敲几下，装作忘了关灯就睡着的样子，

        然后借口很累死活不开门，凭着阿在家里的泼辣劲儿，料想肯定没人继续敲门；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在鏖战过程中忘了时间，阿的弟弟发现柏鸣长时间没回

        房在外面大叫，那样的话他就干脆在阿的房里大声答应，然后解释说忘了带手

        纸，经过阿房间的时候实在憋不住了，就冲进来在阿房间的便桶里拉了。

        （农村里女孩子家的房间往往都会在房间门后摆一只上面有盖子的木便桶）

        如果是在野外偷情，柏鸣也打过借口的草稿。比如今天一起去砍柴，天说

        要一起上山时要是有人质疑，就说跟阿一样的理由，几天没下地劳动有些不舒

        坦了；如果偷情偷得时间太久回去晚了，那就说在山上看到一只野兔去追了半天，

        结果还是被逃走了。

        可是柏鸣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偷情偷了半天，人家就站在那里看了半天，

        竟然一点都没发觉，这要想出合理的解释那是本不可能了，总不能说，阿那

        里面，我手伸不进去，只好用肉棒帮她挠吧？

        唉，算了，既然没法解释干脆不解释了，都是男人相信也能理解。想到这里

        柏鸣便抬起来，仔细地看着矮人，等着矮人逮到别人通究竟会说什么。听到

        矮人说赶紧让阿穿衣服，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弯腰拾起子递到阿面前。

        「喏，阿，赶紧穿上。」柏鸣扬了扬手上的子轻声说。

        阿羞怯地转过一点点，斜眼看着柏鸣手中的子，又转了回去，伸出

        一只手，示意柏鸣把子放在她手上。

        阿拿着了子找着了口，正要抬脚伸进去，却听矮人：「你叫阿？

        是陈家三女儿吧？」

        「你……你认识我……」阿被吓了一楞，被熟人捉这下惨了。

        「知。」矮人没有说认识，也没有说不认识。其实，他说的倒是实话，完

        全没有诳他们的意思。因为说认识吧，本没印象，但是要说不知，那也不对，

        因为他老早就听说过库村有这么一号人，去年曾经差一点就认识了。

        那是去年年底，矮人照例经过库村，借宿在陈家斜对面的六爪家里，（六

        爪也姓陈，但是自娘胎出来就与众人不同，每只手都有六个手指，所以从小大家

        都叫他六爪，真名倒很少有人知。）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一阵吵闹声吵醒了，

        仔细听发现是一个年轻女人跟一个中年男人在吵架，矮人没有注意他们为了

        什么，只听得其中几句。

        「你怎么知就是我捡的？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女的质问。

        「今天早上那么早，我回来一路上就只碰到你，没有别人，不是你还有谁？」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声音。

        「你看到我在路上走，就说柴刀一定是我捡的？」女的反问。

        「当时路上没别人，只有你。一个女孩子捡了东西就要归还，不能贪小便宜。」

        男人肯定地说。

        「路上只有我就说是我捡的，那我还说早上有男人非理我了呢？是不是肯定

        就是你啊？」女人大声问。

        「你别乱污蔑人，谁非理你了？」男人是个怕老婆的主，这事可不能乱说。

        「不是你说的吗？早上只有你跟我啊，不是你还有谁？」女人说。

        「哼，就你？算了吧，倒贴我我都不要。」男人说。

        「是吗？你不要我？！这么说还是我稀罕你这个被老婆榨干了的男人了？」

        「你说谁被老婆榨干？你把话说清楚。」

        「不用我说清楚，大家都明白得很，究竟是谁整天喊肾亏。」

        「不跟你一般见识，你个被千人骑过的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