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说……如果春节前不回去……就……就……就以后都不要回去了！……他说

        ……不要我了……他说……我是不要脸的女人……呜呜……”

        我的心仿佛停止了——她，我最心爱最可爱最美丽最聪明的妹妹，要被赶

        出家门？！仅仅是因为这样的陋习？！

        她快把我的脖子勒断了：“哥哥……妈妈……我……我不是……我不是不要

        脸的女人……告诉我……哥哥……我不是那种人！”

        我几乎听到脖子的骨在咔咔作响，好不容易过一口气，我说出心里话：

        “当然不是，你是最好的。”

        她放开我，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妈妈，哥哥，我决定了，这一次，我要为

        自己决定了。”

        在这一刹那，她的嘴角掠过一丝笑容，转瞬即逝，这让我不禁感到脊梁发冷

        ——莫可名状的不安乃至恐惧在我心涌起，我预感到极其严重的事情即将发生。

        妈妈扶着她的背，柔声相劝：“小倩，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不能

        意气用事，还是考虑清楚比较好。”

        小倩用力点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自己意志：“我要留下，不发生什么

        事情，我一步都不会离开哥哥了。”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小倩选择了留下，在她心目中，

        我比任何人都更重要！甚至比她的亲生父母更加重要！在这个世界上，能有比这

        更大的成就感吗？不是哥哥的份还是情人的角色，我都取得了完美的成功！

        妈妈也点点，说：“好吧，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后悔。小文，你先出

        去，我有话要跟小倩说。”

        我也快憋不住疯狂的心情了，但不怎样，以小倩现在的心情，我是绝对不

        可以在她面前笑的，得到这句话，我赶紧离开小倩的房间，回到自己房间里，尽

        情开心欢笑。

        第二天，大年初一，我破例起了个大早，给父母拜年后，我并没有留在家里，

        而是跟小倩一起出门——这是妈妈的主意，不让小倩总憋在家里，要我带她出去

        散散心。可是大年初一一大早哪里有地方可以去？想了好一阵子，我决定带她去

        海边。

        开春第一天，南国的海边尚未出现早春的意，相反，平常熙熙攘攘的海边

        这时候除了坚持冬泳的人，几乎一个人都没有，显得特别冷清。

        我跟小倩手拉着手，一脚深一脚浅地在沙滩上漫步。走了一会，我和她的鞋

        子里面都灌了不少沙子，细细的沙子虽然不会扎脚，但却非常不舒服，我们索

        坐下来，脱下鞋袜，光着脚。

        本来是我的右手拉着她的左手，两人保持一点距离，慢慢地她把子靠上来，

        右手搂住我的右臂，把我整个手臂抱在前，也侧倚在我的肩上。

        我们挽起，走到浅水里。

        冰凉的海水冲过脚板，她不禁一激灵，放开我，双臂抱在前，颤抖着说：

        “哎哟，好冷！”

        我把她揽入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肩膀。平常柔圆若无骨的小肩膀，此

        刻却显得生涩。我心酸苦，竟不知所言：“亲爱的……”

        她在我怀里摇摇，把额在我脖子上蹭了又蹭，说：“哥哥……我们……”

        我不解——不是说好独的时候就以夫妻相称吗？怎么又叫我哥哥了？

        她抬起，眼圈有点红：“对不起……老公……我终于知了……我们真的

        不可能……所以……所以……我们只能是兄妹……”

        我前好像挨了一拳，竟然连气都透不过来！

        “不过……我还是决定了……不发生什么事情……我绝对不离开哥哥的

        边……”

        我深深了一口气，说：“我也是！绝对不会离开你！”

        一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什么是被爱的感觉——远离故土的清纯少女，为

        了心爱的男人，心甘情愿背叛家庭、背叛父母，背叛了自己过去的一切一切，都

        是为了这个无法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她的付出，她的爱，让我有一种深深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