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
黄经理有意拖长了声音,一边递上名片。
「我是玲姐的朋友,第一次来,还请多照应。」
甄琰淡淡地说。
「哪里哪里,应该是您照应我们才对。呵呵……有什么吩咐尽
说,我一定
尽力
到。」
「也没什么,我想找个文化高点的,说说话。最好是大学毕业生,但不要深
大的。您这儿有没有?」
「有有,硕士都有。」
「不要硕士。大学毕业生就行,但一定要老实懂规矩,气质要好。」
「那当然。您先坐,我这就叫两个来让您过过眼。」
「先叫一个就好了。不顺眼再换。」
「好好。」
黄经理堆着笑,唯唯诺诺地答应着,走开。
那是一个叫冯虎的年轻人。
材魁梧,面容清朗。沉静中还颇有些阳光的味
。假如不是眼泡有些
,眼圈有些黑的话,甄琰也许会很乐意跟他
个朋友。
黄经理识趣地退开了。甄琰看着冯虎,笑了笑,端起天蝎抿了口,静静等着
看他会有什么反应。而他竟也不说话,静默的脸上,艰涩,尴尬,疑惑的神情排
着队一闪而过,很快就变得从容自在起来,仿佛面对的是一位多年深交的知己。
甄琰满意地点了点
,问:「你多大了?」
「二十三。」
「哪里人?什么学校毕业?学什么的?」
他楞了楞,随即又温和地答
:「银川人。南开毕业,学的是
理。大姐怎
么称呼?」
「叫我刘姐好了。」
「好。」
冯虎等了阵儿,见甄琰还是不说话,便小心翼翼地问,「刘姐今天好象心情
不错啊,是吗?」
「你眼神倒尖。确实是不错。」
「那为什么……」
冯虎刚说了几个字,忽然就停住,似乎是觉得自己有些多嘴。
甄琰
谅地笑笑。「是不是只有心情不好的人才来找你们聊天?」
冯虎不好意思地低下
。「那倒也不是。不过,心情好的一般都不只纯聊天
了。」
甄琰不由觉得有趣。「我就是心情好,所以才想找个人说说。不行么?」
「当然可以。我其实
讨厌那种怨妇式哭诉的。不想办法解决问题,一味哭
哭啼啼等人怜悯,有什么用呢?还是刘姐这样又漂亮又能干的人聊起来才舒服。」
酒劲终于渐渐浮上了双颊。甄琰看着冯虎,得意地笑出声来。「算你会说话。
看来我是找对人了。」
「我最擅长的其实不是说话,而是倾听。呵呵……」
「嗯。你确实不错。」
甄琰一边说,一边点点
,沉
了一阵,忽然问
:「你说,人活着到底是
为了什么?」
「我要求不高,能让自己和家人都过上好日子,就够了。」
「不想将来能
人上人吗?」
「那是刘姐这样的人想的。我连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
「你倒想得开。就是太灰心了些。」
甄琰笑了笑,端杯放在嘴边,却没
上喝。「如果有人看不起你,你也一点
都不想战胜他,或至少能和他平起平坐吗?」
「我毕竟还是个男人,说不想是假的。只不过我无权无势,看不起我的人又
太多,想了多半也是白想。还是先顾住自己为好。」
「别这么悲观。权势也是慢慢谋来的。而且,如果你够聪明的话,有很多东
西可以利用,不见得非要权势不可。」
甄琰放下杯子,朦胧着眼睛,倒在靠背上。见冯虎多少还有些不以为然,又
:「想不想知
我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
「当然想。刘姐就别再卖关子了吧。我都等得心急如焚了。呵呵……」
「简单这么说吧,就在这一个星期之内,以前侮辱过我的人,反过来求我保
护;以前鄙视过我的人,反过来求我帮忙。你说,我开心有没有
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