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喝干了。“好了，得回家去一下，把存折和印鉴拿来。”

        “回家去一下……以后怎么办？”

        “幸子回那个家是危险的。”直美说，“可能那帮家伙还在监视着。”

        “可能吧。”

        “我看就住在旅馆里吧。大旅馆可能反而不显眼。”

        “好，你和幸子去旅馆，我住你家里。”

        “可是……”

        “没关系，也许我会在那边打电话来的。”

        “是吗？好吧。”直美说。

        “其实你是想甩掉我……然后好好在一起吧？”幸子冷热讽地说。

        “现在还说这种话！”

        “也许，我们刚才到旅馆去过了，所以幸子才联想到这个吧。”直美说。

        “哎这个…，我们到旅馆是为了——”

        “啊，是呀，是为了什么？你不用告诉我了，我难还不清楚。”幸子阵阵有词地说，“这也是你的真意，被这样年轻的姑娘爱慕。”

        “别胡说！”　江山瞪了幸子一眼。

        直美她们乘“的士”前往H旅馆。到了旅馆，直美和幸子下了车，要好房间，直美又回到“的士”上。

        “哎，走吧。”

        江山让“的士”往新井家方向开去。

        “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哪里，是我自己找的。”

        “可是，本来应该是由我自己解决的问题……”

        “那你肯定要被杀死的。”

        “那也就不至于给你添麻烦了。”

        “别再这么说了。后悔也无济于事，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办吧。”

        不知他们俩谁是大人。

        “幸子老老实实地进房间了？”

        “在电梯那儿分手的，我不知。可能进去了吧。”

        “是吗？她要是能稍微想一想别人的麻烦，就不会那样了。”

        “本来想要个双人房间，可她说单人房间好，结果就要了两个单间。”

        “她真是个不自觉的东西？”

        “这没关系，只是……为什么呢？”

        “一定是有些儿不好意思吧。”

        “是啊”

        直美上系着安全带，缄口不语。两人后来一直沉默着……

        直美毫无睡意。虽然躺在床上，可她明白，今晚很难入睡了。

        打开窗帘，夜光映到室内。房间在十五楼，下面的霓虹灯、街上的路灯照不到这儿。”

        20

        夜，是漫长的。对长谷沼来说，更加漫长。

        她想洗个澡。洗洗澡，迷迷糊糊的睡意也许会全消除。

        关上窗帘，走进浴室，脱掉衣服。

        因为是单间，浴室不太大。给浴缸放满了水，她关上了开关，进了浴缸。她觉得泡在水里，比洗淋浴能够得到休息。

        “这样反倒想睡觉了。”直美自言自语，禁不住笑了。

        她悠然地躺在浴缸里，仰望着天花板。因为没开，浴缸上面的帘子敞着。

        天花板上有个换气孔。从浴室里没多少水蒸气来看，换气效果不错。

        不用说，那个杀人现场的浴室里也……。

        直美喜地想了起来。——那个浴室的门是玻璃的，即使上面有水蒸气，里面的人仍然依稀可见。

        “能刺激想象力。”那位经理说过。

        就是说，可以充分地看清里面的人是。

        这么说……凶手知幸子在酣睡？

        不，即使知，在行凶时，矢代也许会大声喊叫，或发生搏斗。幸子无意中睁开眼睛往浴室里看时，如果浴室里有个穿衣服的男人，就会上觉得不对。

        凶手可能也是。

        那样的话，即使溅上血或淋上洗澡水，也不会穿着衣服外出。

        然而，在旅馆里是不能光着子在走廊上走的。

        如果不从门进，里面又没有藏之，那么，只能认为凶手是从其他地方进来的。有这样的地方吗？

        换气孔。一条连结着所有的房间。

        如果那家旅馆的换气孔很大，大得能够钻进人的话，那么，凶手从那儿钻进来，杀死正在洗澡的关代，再从那儿出去……。

        然而，警察会遗漏这些痕迹吗？不，警察本就没想过凶手会是幸子以外的人。对换气孔、空调等从未调查过。

        “说不定……”

        直美出浴缸，用浴巾裹着子，奔到房间的电话机旁，拨通电话。

        “喂，我是大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啊，智子？”

        “哦，直美？今天早上真是不好意思，嘻嘻嘻……”

        “哎，告诉我，那家旅馆，浴室里有换气孔吧？”

        “什么？啊，当然有啊。”

        “很大吗？就是说……能钻进一个人吗？”

        “对，不过，有铁丝网，虽然的确很大。”

        “是吗？真的？”

        “我并没在那仰胜睡觉，是偶然看见的，一点儿没错。”

        “好，好，谢谢！”直美心慌意乱地说。

        “嗅，我也有点儿无聊，现在一个人。到那旅馆去看看吗？实地调查一下是最好不过的。”

        “同你？”

        “不好吗？最近因为搞同恋，常去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