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的，也是他想要的，不对吗？

        这是刘鑫第一次有机会如此近距离地端详萧雪，而且随心所，毫无顾忌，

        既不用担心有人会来打扰，也不用担心萧雪会不高兴，更不用担心破坏了自己的

        计划。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

        但，端详了许久，刘鑫却还是分不清楚，这张柔细致轮廓鲜明的脸，到底

        哪一分来自凌尘，哪一分来自萧森。他们奇怪地混杂着，你来我往地纠缠在

        一起，呈现出来的效果，竟也另有一番冶艳妩媚摄人心魄的独特韵味，仿佛存心

        在向他展示着美丑的奇变，爱恨的轮回。

        美加丑仍等于美，只能有两个原因――丑的分量可以忽略，或者丑中也有不

        丑的分。难萧森居然不能算是丑之极致？难他也会有值得欣赏的地方？是

        否极丑和极美也存在着殊途同归的可能？萧森曾经过的一切，是否都是为了这

        一刻，为了让他能有机会享受凌尘，占有小雪，为了让他的人生更刺激，更丰富，

        有更明确更直接更魅力的目标？确实，如果自己下半辈子只能跟安昭在美国白

        偕老，未必就是一种真实的幸福。但，换成小雪，甚至换成凌尘，就是真实的

        幸福了吗？什么才是真实的呢？是眼前这张青春亮丽的脸，还是心里那个刻骨难

        忘的誓言？刘鑫莫名其妙地胡思乱想着，忽然意识到再这么想下去，复仇的望

        很可能会渐渐被温情摧毁，只得甩了甩，将视线转向舞台。

        一曲终了，萧雪回嫣然一笑，轻声问：「妈妈去哪里了？回家还是在外

        面？」

        万一凌尘真的在外面等着，今天只怕难以下手了。发觉这一点，刘鑫不由也

        有些担心，连忙说：「我出去看看她在不在。」

        萧雪瞅瞅舞台，犹疑了片刻，说：「我也去。」

        正要站起，听见音乐再次响起，脸上又不免有些踌躇，便问，「刚才她出

        去的时候象不象生病的样子？」

        「不象。可能只是晕而已。」

        刘鑫宽着，「应该没什么的，你好好听吧，我很快就回来。」

        在门厅门外搜索了两圈，确信凌尘不在，刘鑫隐隐感到几分失落，却也终于

        放了心，回到座位上坐下，迎着萧雪探问的目光，摇摇。「没在外面。可能是

        回家了。」

        萧雪轻轻撇了撇嘴，嗔怪：「她老是这样，好好的就会突然出些奇怪的

        事情。」

        想到时间已经所剩无几，刘鑫用暧昧的眼神盯着小雪，意味深长地打趣：

        「是啊，怎么可以丢下你这个可怜孩子不就自己回家了呢？嘿嘿……」

        「我才不是可怜孩子呢。」

        萧雪条件反似地驳了一句，看到他的眼神，立刻就低了，半天，才挤出

        一句让他啼笑皆非的话。「你就很幸福吗？我看你孤苦伶仃的，比我可怜多了。」

        说完，悄悄抬起，脸上竟有着几丝母的悲悯。

        刘鑫只好转了，看向前方。「你不是天天都在陪我吗？呵呵……」

        「那……那怎么一样？不一样的。」

        萧雪的声音一点点细弱下去。

        「怎么不一样了？」

        刘鑫故作不解地追问着。

        萧雪咬着嘴，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呻：「那是在网上。而且……而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