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空的房间里等过无数回。

        她在等什么呢？

        女人拧亮电灯，明晃晃的光自倾泻而下，也耀得卧室一侧墙的衣柜格外突兀，仿佛之前是没有的。

        打开后几十件旗袍跃入眼帘，月白影纱，淡绿勾花，或是极为简单的苏旗袍，崭新整齐地挂在衣架上，针璀璨夺目。

        嗯？

        傅年蹙了下眉，阿恒难给她买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正准备关上，视线却注意到格上放置的紫檀木匣子。

        几乎是一瞬，女人便感知到那东西是她的，好似之前抚摸了无数次。她将盒子抱下来，坐在床上，拉开抽屉。

        暗格里只放着个小本子和只秀气的锦，拉开松紧绳后里面装着十来个涂满颜色的纸鹤，而本子上满满地写着几个歪歪斜斜的字。

        霎时，口仿佛被针刺了下，傅年只觉得气闷非常，压得心里难受。

        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女人凝着那两样东西许久，一点点将本子撕得粉碎。

        ＊＊＊＊＊

        “啪……啪……啪……”

        清晨，片片雪花自窗口飘而下，几块细碎的石沿着固定的弧线砸上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

        傅年因着昨晚那两样东西心烦意乱了半宿，在床上睡得正香呢，听到阵阵有节奏的砸窗声才逐渐转醒。

        那石还在一颗颗往上砸呢，女人掀开被子下床，推开窗后白茫茫的一片，今年冬天格外冷，连南方都下雪了，在大年这天下了场轰轰烈烈的团圆雪。

        傅年嘴角的欢喜刚绽开，就顺着手指隙看到向她挥手的男人，穿着黑色大氅，眉眼冷峻，俨然是天然茫然中的一点黑。

        而在他后，几个小雪人端正地立在地上，模样俏可爱，还插了跟胡萝卜当成鼻子。

        “下来！”霍随舟笑着抬大喊：“穿多点。”

        女人立穿了件厚绒袄子跑下楼，她最喜欢雪了，那洁白晶莹怎么都看不够。

        刚走进后花园，底缎面绣鞋就踩进了雪坑里，男人一只大手将她提了出来：“不是让你多穿点吗？”

        霍随舟将披风系在女人脖子上，另一只手抱起她收到雪地中央，一整夜的雪还不算厚，难得的是府里佣人并未乱踩，茫茫一片覆盖在草坪上，意境绝美。

        “阿恒，你什么时候堆的？”

        傅年的目光全被那几个小雪人引了，真可爱，不大不小刚刚能捧在手上，她正打算去捧起来，两只手套便套进了她的手心。

        “雪冷，不要就这样去碰。”一只小雪人极快地放进了她手里。

        “这么几个，你得从什么开始堆啊？”女人虽然看着那雪欢喜，但这么多个，怕是要花很久吧？

        “喜欢吗？”霍随舟垂眸看她。

        “喜欢。”

        傅年情不自禁地点，杏眸炸开星星点点的晶莹，好似将星空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