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志鸿无奈的摇，下一瞬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

        直到听到一句沧桑的声音：“我知你还恨爹。”

        “北方一旦知我去世的消息，势必会挥兵南下，届时若俞军没有领袖，南方将成为他们的盘中之物，你舍得让这片土地改作他姓吗？”

        “我说过，只要能让你解恨，爹什么都愿意！”

        傅年悄悄关注着男人，虽然他看似满不在乎的姿态，可她却真切感受到了他的彷徨，无力发的愤怒，还有，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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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神采飞扬的眼睛仿佛在说：看啊，这是我爹，我引以为傲的榜样！

        霍志鸿拂开芸娘想要搀扶他的手，祈求这个已经长成参天大树的男人，

        霍随舟眼一抖，淡淡呡着，似乎在等着他跪下的后文。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霍随舟垂着眸子，眼底的神色完全被睫挡住，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傅年也被吓住了，她悄悄觑了眼男人，不知怎么办才好？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罕见的一幕。

        “老爷！”芸娘立要哭着去搀扶他，哪有老子给儿子跪的理。

        “爹拜托你行吗？南方的基业是我和你娘共同闯下来的，我行军打仗，她就在宅子里帮我守护这个家，这是我们的心血。”

        发现他没有甩开后，手指一点点往下，如同在琴键上舞的拇指姑娘。

就算看在人要去了的份上，也不要在这时候置气。

        芸娘生出一埋怨，眼泪更是不要命的往下掉，只不敢哭出来，仿佛怕惹这个男人厌烦。

        他说得声泪俱下，布满皱纹的眼角满是恳切，墙上的西洋挂钟发出轻声滴答的响声，正如他等着男人回复，忐忑不安的心。

        说完就让芸娘扶着他站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霍随舟面前，膝盖一弯，再次跪倒在地上。

        傅年心里蓦地开始发酸，她的手沿着他手臂缓缓往下......

        最后，那纤细的五指慢慢放进他的掌中，真的好小，完完全全被他纳在手里，感又又，温如玉。

        那冰凉的感觉，仿佛贴着手心，沿着手臂的感，一点点的传入膛，他的心也跟着发颤。

        心里突生一无所适从的燥意，霍随舟想甩开那只手，手臂却不停他使唤的放在桌上，任由那只柔的感慢慢填满他的心。

        霍志鸿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芸娘赶忙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字一句：

        有一年，霍督军打了个胜仗，全城老百姓都出来迎接，十来岁的霍随舟更是站在了前，霍督军骑奔腾而过，瞥到他儿子的影，单手将他拎上了。

        霍随舟察觉到手臂传来的意，偏，一只白色小手正在扯他的西装袖子，试探的扯了两下，

        那时，霍随舟稚的脸上满是骄傲，笑容堪比阳，一缕缕从他嘴角里倾泻出来，如此耀眼。

        “我考虑考虑。”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咬牙切齿的恨里，一定掺杂着求而不得的爱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