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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白桂花领着弟弟进屋我们才敢挪一下子。

打了一会，白桂花渐渐停下舞动的胳膊和扫把，干一天的活，打不两下，她就累的不行。

爱抚了一阵子，她举起儿子的：“小，可不能一个人跑河边去，河里有专吃小孩的水怪，九个，一口能咬死个小孩，记住了吗？”子一脸惊惧，顾不上磕疼浸血的胳膊肘也不顾不上哭，“妈妈，你见过吗？”

即使那样，两个挨打的姐姐因为疼痛也还是笑不出来。

即使扫靶一下一下狠狠落在两只并不结实的屁上，也丝毫不能浇灭她内心在姜家因为辛苦而燃成的怒火。

“瞎说，阿妈是大人。”白桂花扭瞪了墙低声抽噎抹眼泪的我们一眼。

“哭，就知哭，不知的还以为你们被剥了呢，当我这个后妈亏待你俩，再不长记，下次屁给你们打烂”。

“我看你俩是不打不长记，打也不长记，要是子跑到河边，有个三长两短，看我不打死你们”。说着，她就朝我们俩的屁上摔打。“上辈子欠你们的，欠你那短命的老娘欠你们姓姜的一家子。”

二姐收回打疼的手，眼圈里浸着泪水。

我和二姐哭成泪人，“阿妈，别打了，我跟妹妹错了――我俩再也不敢了，我们不写作业，我们看好弟弟――”，白桂花被二姐的话提醒，“死丫片子，写，写个屁作业，嫌大太阳晒不死你俩，还非跑到里屋写字，知煤油一斤多少钱吗？就你爹挣那两屁钱，看饿不死你们――”

我跟二姐只好离了饭桌。

饭桌上，白桂花和我们围坐着，宝子没等坐下就抓过一个鸡。煮了两个，碗里还剩一个，白桂花拿剩的那个敲碎剥开，哄着刚才还嗷嗷叫现在又不情愿吃饭的子。我们三个夹的菜很少，桌子上的菜也少，只有一碗放辣子的土豆丝。姜玲大口大口吃着稀饭，二姐还想吃一块大碗里的煮地瓜，白桂花用筷子狠狠敲她一下手背，满脸嫌恶，“吃不饱饿着，一碗稀饭够你们的了，我要是跟你们计较，你俩今天连口水都不能喝一口。”

放到地上，腰背酸疼。片刻就忙着往绳上晾衣裳。

“肚子饿了？跟阿妈说摔到哪了没有？让妈看看。”白桂华丢开扫把，“乖乖，这小脸脏的，赶上你舅家大花猫了，等你哥回来就给你们吃鸡。”然后她蹲下来，拍打儿子上的脏泥。把他搂在怀里。像天下最慈爱的母亲一样。

“阿妈当然见过，嘴巴跟你哥的那么大，一口吃一个。”

“阿妈，水怪咋不把你跟大姐吃掉？你俩不天天去河边。”

大姐姜玲心里一阵酸楚，她怕白桂花扯着嗓子骂人，也怕她扯着嗓子跟父亲吵架，所以什么也不敢说，事事隐忍。刚才看白桂花那个样子，知我俩又惹

走上跟前的子得空拽住白桂华的衣角。刚趴地下哭完，脸跟脏猫一样，泪水混着赃物，泥巴，鼻涕顺着嘴角跟眼泪混合一团。

撅起来，”她东瞅西瞅，顺手从墙跟起那把扫帚。

天几乎全黑下来，宝子一蹦两着进了家门，理直气壮着大喊：“妈，阿妈，肚子饿了。”姜玲背一大筐洗干净的衣服回家。腰连着成一片，她进门把还有水淌下来的衣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