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延略微皱眉。据季寻风的话语推测，能与他当哥们的，估计是同学，而这所书院的同龄人中，大多家世显赫，将来总要继承家业延续香火。如今虽有不少人养男妾，但官宦人家来说，绝无可能荒唐到让自家儿子去当别人的男妾，传出去颜面无存。何况人家对他还无意。

        “寻风，说句不中听的，你愿意放下段，嫁入他家当妾吗？还是说你想让他委屈，受人白眼？”

        “……”

        “采之正在找你呢，走，我们一去他的庆功宴。”

        主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见到葛榆时才松了口气，他好笑的摸了摸葛榆的脑袋：“小榆，你的表现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

        “可是……”葛榆红着眼睛摇，“可我只踢了半场，还未进球。”

        季寻风如遭雷击，忽然感觉自己今天受得刺激有点大。他眼见两人相拥，不敢再看下去，忙面红耳赤的溜走了，轻功从未施展的如此快过。

        “那我或许也要瞧不起自己了，”一语双关，杭延颇为复杂的叹了口气，避开了这个话题，问：“你这么说，是心里有人了？”

        葛榆一路小跑，直到跑到假山背后才停了下来，季寻风等了会儿，见他只是哭，没什么傻事，便准备悄悄离开，让葛榆安静一会儿。

        季寻风承认的点：“最初我只当他是朋友，但后来越来越觉得他哪里都可爱、讨人欢喜，直到今日，我才确定，我大概是在自己还没察觉到的时候，就已经仰慕他了。”

        杭延微愣，倒是没想到季寻风会忽然抛出这么一句话。他知好友心中不安，所以维持着沉静的面容，不动声色的认真思考了一阵。

，沉默不语。他忽得跟季寻风了句抱歉，就自己一瘸一拐的跑开了。季寻风望着他的背影，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的悄悄跟了过去。

        良久，季寻风终于破罐子破摔：“杭延，我好像喜欢男人。”

        “他只把我当哥们。”

        季寻风见他面色如常，问：“你不会……瞧我不起？”

        季寻风赞同的点。早就听闻越骑校尉的儿子葛榆不成，不懂舞刀弄剑，只对书画感兴趣，但教了几个月下来，却发现他看似文弱，骨子里对认定的事也有份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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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延点。于是两人走出校舍，在附近找了无人的空地席地而坐。

        回斋舍的路上，季寻风反复的想着“原来男人之间也可以么”，又总想起萧采芝清秀的脸，直到杭延叫住了他，才恍惚的抬起，

        一提起萧采芝，季寻风更是浑一震，忙拉过杭延，吞吞吐吐：“杭延，你……你暂且陪我一会儿，我有些话想听下你的意见。”

        “那他呢，对你什么感觉？”

        季寻风才刚确立自己感情，哪里想过这个，不由呆愣了半晌。在他愣神的时候，杭延已然为他下了结论，他语气委婉，义却不言而喻，

        越考虑越觉得困难重重，杭延不禁同情起他的好友尚未开始便宣告结束的恋情来。他自幼活在现实与理想的夹中，自然比季寻风看得更清，理智的劝，

        “你最好还是再冷静想想。”

        主握起葛榆的手按在自己口：“这儿，你已经进了好几球了。”

        季寻风抱着，感觉难以启齿，杭延见他这么烦恼的模样，尽萧采芝那边还在等着，但也耐下心来不他，静静的待他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