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采芝趁着晚上溜到隐蔽的山泉边洗了个澡，冻得瑟瑟发抖，但也洗去了上的灰尘，变得舒坦下来，之后与室友们了句晚安，便躺倒在柔的床褥中，一合眼困意袭来，回想着一路上和书院中的种种，在对明天的期待中进入梦乡。

        季寻风有点好笑，补刀：“以后除了休息日，每天都要起这么早。”

        “我可是自己要求的，”萧采芝抬了抬下巴，说明来意，“在书院多自由啊，不用整日里规规矩矩的，平时可以和同龄人玩耍，休息日还能去街上逛。”

萧采芝很快与季寻风熟络起来，他早一年入学，比她大一岁，家境也与她类似，父亲都是朝中官员，母亲也是名门之后。但话也说回来，恐怕这里学生的家世都是与萧采芝相似，极少有贫寒子弟。

        萧采芝猛地睁眼抬，不小心“啪”的撞到对方额上，两人吃痛的哼了声，各自着红印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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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采芝也愣住了，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她从小渴求的东西，对季寻风来说，向来唾手可得，视之平常。萧采芝眼神不禁有些黯然，心忖恐怕再过两年，她嫁人后就更不自由了。

        季寻风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昨天不是说想吃书院的早点吗？去晚了可就没了。”

        等到下课，季寻风走过来问她：“你这么不喜读书，看来也是被父母着上学的？”

        说罢，萧采芝环顾四周，空落落的一片，杭延似乎早已离开，被褥叠得十分整齐，摆放在床，而季寻风则乱糟糟的丢在一旁。

        季寻风细看过去，新室友的额皙白，只是轻轻一撞便有明显的红印，久久不散。虽然自己是被撞的那个，但看起来对方似乎更疼些，干脆伸手帮他小心的了，指腹间到他细腻光的肤，令季寻风微愣。

        季寻风不解：“你父母不许你出门吗？像我们这种份的，不都是被父母要求着、与其他官宦子弟来往吗？”

        萧采芝应了一句，起穿了件校服，便匆匆洗漱起来，洗着洗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在书院仅有的两年生活，不好好参与一番，岂不是太辜负了？萧采芝摩拳掌，跃跃试。

        “采之，醒醒。”

        “对不起，我不该凑这么近。”

        好在萧采芝天乐观，很快就把这点小委屈搁置一旁，拉着季寻风问着书院每年组织的各项活动，越听目光越亮。运动会、文学探讨会、骑比赛……恨不得个个都掺上一脚。

        “杭延每日都会早起，可能是去早读或晨练了吧，”季寻风解释，语气钦佩，“他比我们高两级，但我听说是他同级中文采最好的。”

        萧采芝闭眼挥去脸上乱晃的手，翻了个。

        萧采芝听着先生一通“之乎者也”，只觉眼更沉了，但常年被私塾先生摧残的经验让她很快找到了应对之策。比如在脑子里排练一出戏，或是思考人生。

        萧采芝小小的脸顿时皱了起来，看起来委屈可怜。

        萧采芝侧了侧，看到季寻风在窃笑，又故意装出她方才脑袋一高一低打瞌睡的样子逗她，忍不住白了季寻风一眼。

        萧采芝摆手：“没事没事，你等我下，我上起床更衣……用最快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