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汐第二天从寝室出来已经是上午，两舍友还在宿舍呼呼大睡，她因为有事要去趟图书馆。

        或许是风过来有些冷，连带着闻汐的声音也变得哑。

        那眼神看得她心里又是一抽：“这两个月的相你不累吗？我觉得好累啊。”

        他难不想有人同他势均力敌，刺激疯狂，何必跟着她平淡半生。

        闻汐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知自己欠他一个当面的解释，却没想到他等了一个晚上。

        而他呢，明明骄傲猖狂，不可一世，何必为了她折掉一傲骨。

        她说完就走，后的人却像个木桩子一样愣在原地，直到看着那抹影走了十来步，才猛地追上去。

        “我知自己昨晚不对。”蒋毅率先过来，声音有些哑，“我昨晚不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也知，人半夜脑子都会有些糊涂，不知自己说了啥。”

        出来后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刚出门温恬恬就凑了上来：“汐汐，蒋毅在楼下等你。”

        而地上拉长的影子被风得微微晃动。细看不是影子在动，是他上的衬衣。

        “你的世界我进不去，我的世界你也进不来。”闻汐拨开肩膀的手，淡淡，“咱们到此为止吧。”

        闻汐转过来，“你多纠缠一次，在我心里的形象便会跌落一层，直至摔入谷底。”

        “蒋毅。”

        他不说话，只看着她。

        她摇了摇手机，再指指楼下：“他说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她也一眼看到了边上的蒋毅，那人在她出宿舍楼时就将她深深攫住，想上前又不敢，眼底一片青色，很是狼狈。

        因为是星期天，路上学生慢悠悠的，或是将目光放在旁边的少年上。

        少女声音清冷，连眼睛都没抬，温恬恬和乐瑜对视一眼，这是吵架了吗？

        闻汐照常去洗漱，甚至给自己冲了个澡，水珠密密匝匝地浇在脸上，仿佛也把另外一个她给冲走。

        手指却被一掰开，随着少女平静的话：“你说过不会再强迫我，是打算反悔？还是打算再一次限制我的自由？”

        这样的日子他早晚会倦怠。

        她朝他走过去。

        “我不同意！”蒋毅疾声打断，“我没有同意就不能算！”

        她眼看闻汐上床将自己埋了起来，还是不放心去阳台巴望一眼，只见高的影站在花坛那，眉眼深沉，晦涩不明。

        闻汐抬：“我是认真的。”

        她说他不是早就发现了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每每相非得委屈自己的意愿，才能迁就另外一个人。

        谁说语言不会伤人？如利剑穿，

        这人连个外套就跑来了，不怕冷吗？她摇摇。

        蒋毅低下，握着她肩膀小心翼翼地哄：“我以后绝对不再犯了好不好，再也不会口不择言，任何一点，说到到，你要——”

        少年弯下盯着她，虽是调侃，眼睛却慢慢红了，仿佛她的一句话决定他生与死。

        “我们不合适，你难不清楚？”闻汐打断。

        他如火，她像水，待在他边只觉得煎熬，每分每秒都好似要掉自己的某分，眼看着烟消云散。

        “可是——”

        闻汐却连阳台都没去，既然给他发了消息，她便不会再回，她摇：“都十二多点了，睡吧。”

        “我不同意分手！”蒋毅惶然无措，只知埋在她颈窝里喃喃，“只要我没同意分手你就还是我女朋友，我们只是闹了个小矛盾，你.....”

        他一整晚惴惴不安的心在此刻支离破碎，宁愿再等几个月不想面对这种极刑。

        “他等不到人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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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瞎编，每每闻汐要开口就立抢话，“汐汐你生气也是应该的，不然把我发揪下来发发？”

        大手紧紧揽住她的腰。

        一句一句，不似拒绝，却如倾斜狂涌的洪水，隔开两人的距离。

        细凉的一声，却让彼此的呼都断了，连着周围嬉笑窃语声通通不见。风声静止，只为等着她那句话。

        “分手不需要经过你同意。”

        蒋毅最怕最怕的，就是她这样冷静说话，仿佛陷入泥潭的只有他一个人。

走得太偏了。

        他左瞧瞧右看看，就是不敢盯着闻汐，“连沈南宇那厮都把我骂了一顿，说对女孩子发脾气的都不是什么好男人。”

        “我知自己昨晚口不择言，你打我骂我都行。”少年仿佛置冰窖之中，“没有男女朋友吵一架就会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