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个坐得很近，近得昌平甚至能闻到他白天从军营里带回的那种尘土之气。此刻他眼中出的疼惜，那种自然、直白、丝毫不加掩饰的疼惜，甚至在最爱她的母亲的眼中，她也从来没有看到过。

“等等！”

朦朦胧胧入睡前，他的脑子

醒目的红痕，知是被伤的，像被针刺了般地一下松开了自己正停在她手背红痕上的手，心疼：“疼吗？以后不要再亲自糕了。我吃一次就很满足了。”

“你想回去看下吗？我是说，你原来的那个家……”

你怎么知我一直想着回去看下的？

他的那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家，现在还在吗？那些他曾经再熟悉不过的亲邻，现在还记得他吗？

步效远突然呼地一下站了起来。

昌平望着他仿佛孩子的笑容和闪闪发亮的眼睛，仿佛也被感染了，刚才的那丝不快已经烟消云散了去，脸上也渐渐出了丝笑容：“那就明天吧。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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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昌平……”

步效远有些尴尬，抬手用袖口了下自己鼻尖上新沁出的汗，糊糊应了一声，慌忙转而去。

他心里这样想着，却终于忍住了没问，只是重重地朝她点了下：“想！”

步效远这一夜几乎是在辗转难眠中度过的。公主亲手给他的梨花糕，公主坐在他边温柔低的样子，公主还说明天陪他回家……

她低着的时候，他真的很想把她抱住，亲吻她泛了粉桃花颜色的脸颊和嘴。如果他没忍住，真的就那样把她抱住了，她会让他抱，让他亲吗？

“我该回去了。”

她长的眼睫一，迅速抬眼看了下他憋得通红的脸，然后地嗯了一声。

她的脸泛出了一层红晕，慢慢地低下了。

良久，他终于颤声叫她。

昌平抬起了脸，有些意外地盯着他。见他眼睛盯着地面，一只手紧紧地贴着侧而立，形崩得笔直。微微咬了下，压住了心中莫名泛出的一丝不快和失望，终于说：“我也正想说了，你上一汗味，再待我这里要熏死人了。快点走！”声音已是有些凉了起来，不复刚才的温。

昌平犹豫了下，终于说。

他伸手开了门，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的时候，听见后传来她的叫声，立刻停了下来，转看去。

卫尉寺的羽林军们一年当中会有几次休假。但是他在伙房中的两年，却一次也没有过，他甚至没有踏出太宁围墙之外的半步路。那时他不知当初官府对自己的缉捕令是否一直还在，所以也断绝了回去看下的心思。

步效远惊讶地看着她，很快，他的脸上就现出了极其欢喜的神情。

步效远的心开始怦怦地了起来，全发热。此时的她，在衣领外的一截白皙脖颈被烛火映照得泛出了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弱温柔，就像一朵盛开的海棠，仿佛只要他伸手轻轻一揽，她就能扑跌进他的怀里任他蹂躏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