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近了他，用只能他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说。

“哦，曾经如何？”

元炬的一双大眼瞪得几乎要出了眼眶，终于恨恨地点：“我记住你了。终有一日，必定要你十倍偿还我今日之辱。“说完转，勉强对着明元女皇的方向行了个礼，又盯了脸色已是一片云淡风轻的昌平一眼，带着随从扭大步而去。

女皇哈哈大笑起来，群臣见女皇开心，自然也是凑趣，跟着笑了起来。等好不容易停住了笑，女皇这才一边摇，一边继续笑问：“你这样说朕就不信了。天下屠夫何其之多，怎么没见别人也练出你这样的刀功？”

他微微抬眼，看了下昌平的方向，见她一双剪水般的眼睛虽然看着自己，却是波澜不惊，平静一片，心中蓦地一阵黯然，又低下了去，停住了。

步效远抬，注视着女皇，慢慢说：“陛下，我从小就跟了位师父学习武艺。师父教导我说，武艺的最高境界，就是到眼中无对手，而是用心去感应对手的一举一动，判断他下一步的意图。我为人愚钝，一直无法会其中奥义，所以屠牛运刀的时候，就学着不用眼，而是用心。一开始的时候，我不到这一点。直到几年之后，我的眼里已经没有牛了，而是凭着心力依照牛的结构，用刀击入开解。类旁通，所以这几年，我就渐渐领悟到了刀技的运用之法。今天我之所以

“陛下，先父以屠牲为业，所以我也从了父业，为乡邻屠牛宰猪。”

步效远并未抬，只是这样说。

坐得近些的卫尉寺少卿发现了元炬间逸出的血，急忙出声制止。

步效远将手上的鸾刀稳稳插回了兵械架上，这才朝前几步，远远跪了下去，应：“多谢陛下称赞，我的刀功，实在当不起出神入化四字。我入羽林军之前，曾经……”

“如果可以，我会一刀斩下你的臂膀。就像你刚才对我义兄所的那样，而不是这样地放过你！”

si  m  i  s  h  u  wu.  c  o  m

步效远仿佛没有听见，微微用力，刀锋已经刺入了他咽的肤，殷红的血慢慢地了出来。

“刀剑无眼，来人，快送世子下去好生救治。”

女皇心情大快，笑着朝着仍立在场中的步效远招了下手：“我中昭果然是人才辈出，连朕羽林军火房中的人竟也有如此了得的手，果然是藏龙卧虎。步效远，你方才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刀功，倒是如何练就的？说来听听，朕有些好奇。”

明元女皇已经开口说。

“步效远，不可。”

步效远盯了元炬有些扭曲的脸片刻，终于把自己的刀锋从他的咽徐徐撤回，微微颔首，大声说了一句：“承让了，元世子。”说完这一句，他就后退了几步，静静立着，眼睛仍是看着自己脚前的方寸之地，那里的黄土之上，已经被武功郎的断臂鲜血染得暗红一片。

元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怒目大声嚷叫。

你们的南方有一种妖术，会摄乱人心，你一定是用了妖术！”

女皇大约心情真的不错，竟然追问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