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开天眼，通天地，心已脱离凡尘，肉却深入凡尘，往往造福千万，功德加。”单邪展开扇子晃了晃说：“或迷心智，不屑生死，弃卑微肉，妄主宰尘世，便如朱鹤这般，在凡尘，却看不透凡尘，自以为至高无上，实则，他的恐惧更多。”

“什么？”单邪问她。

“其实我也想过，你总觉得你尝不出，所以才不去尝，整日喝水都只喝白水，若非闲着没事儿，你恐怕连水都不和，你这般永远也尝不出人间百味。”姜青诉：“好在有我，我帮单大人先尝百味，确定好吃了再给你吃，你还不乐意？”

“好吃！”姜青诉点，夹了一个包子沾了醋递到单邪到嘴边：“你尝尝。”

单邪见她嘴上吃得油光发亮的，又冠冕堂皇地说了这番话出来，再不吃的确显得不领情，于是张嘴将递到自己嘴边的包子吞了下去，在他嘴里，尝不出什么，不过见姜青诉笑弯了眼，倒是有些趣味。

姜青诉唔了一声。

钟留见到沈长释，愣了愣：“就你一个人？”

姜青诉：“沈说，他原本有些怨自己不够聪慧，见了朱鹤才发现，原来太过聪慧也不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单邪挑眉：“怎么了？”

“无常大人与白大人在隔呢。”沈长释说，然后将花生米进了自己嘴里，白球扁着嘴，差点儿就要哭出来，她鼻子皱起，发出呲呲叫声。

单邪见她吃得开心，目光柔和了几分。

他先是跑到自己房中，一瞧白球在，沈长释也在，沈长释正剥花生给白球吃，花生米放在手心没喂到对方嘴里，白球手脚并用爬上桌子凑到跟前去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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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诉咧嘴一笑，夹起包子正要喂到单邪的口中，客栈的走廊里就传来了哒哒脚步声，钟留跑步从来不知收敛，恨不得将所有人都吵醒了。

姜青诉见单邪把包子吞下去了，抿嘴笑了笑说：“你瞧，包子不如你想的那般没有滋味儿，这与你长着相同一张脸的人，也不如你想的那么惊人。我虽不知与单大人有一般样貌的人究竟是谁，但经过此事，想必单大人也明白，心中所惧并不可怕，只要一步跨出，便不必回了。”

钟留推门而入，没瞧见两位大人正什么非礼勿视的

“人与鬼，天与地，其中奥秘何其之多，能参透一二已是了不得。”单邪：“人对未知总有恐惧，故而才怕鬼，实际上世间恶鬼少之又少，不会无端害人。与此同理，人怕鬼，也怕神，超出所知的能力他们都怕。知的越多，得知天地之间之广，或敬畏，或胆怯，认知了自的渺小，便容易走向极端。”

单邪瞥了一眼面前正在冒着热气儿的包子，：“我尝不出的。”

姜青诉：“单大人可知，在你那咫尺天地之间，你与朱鹤谈天论地，我都听不大进去，反而是沈的一句玩笑话，直戳我心。”

姜青诉将包子进了单邪嘴里，：“进吧。”

“哪种极端？”姜青诉着包子口齿不清地问。

钟留关上门任由沈长释逗狐狸玩儿，自己朝隔房间走去，站在门口，他有些犹豫，敲了敲门后问：“无常大人，白大人，我方便进来吗？”

消云散了。

单邪垂了垂眼眸，只说：“再让我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