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和期待，是一切坚持的源动力。

陈逸鑫依然保持着绝对压抑的沉默，就像滴入清水的墨汁，一边在膨胀，一边在稀释。梁志明白，他并没有自说自话，刚才那段剖白恐怕早已在对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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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没出息的，上辈子当个片警就满足，这辈子功成名就，也没觉得有多幸福。”他无奈地摇摇，似是自嘲：“但能够得到她，哪怕只是一分，就算真让我死一次也值当。”

尽梁志没有像大妞那样横眉冷对，也没有像周胤钦、王笑天那样冷嘲热讽，但他还是选择将事实真相告诉陈逸鑫。如果对方不上心，这种事情听来也无甚打紧；如果对方真像沈蔓以为的那样重情重义，应该会想要知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是以，当年得知女孩无人照顾、独自疗伤一事，他心中的自责与愧疚可想而知。

被烧至灼热的一颗心，猛然浸没进冰水中，那种既膨胀又酸楚的心情，令陈逸鑫几乎站立不住，扶着天台栏杆方才稳定形：“……她病了？”

回忆到这里，梁志仍然需要努力稳定情绪，才勉强没有失控：“林云卿当时只是住院医，副教授还没评上，查房、值班、写病历都要亲历其为，本抽不出空照顾人。我那年在中洲参加封闭选，半点消息不知，否则无论如何都会回来陪着她。”

黑暗中，陈逸鑫站成一深色的阴影，不动、不说话，甚至不再呼。

“蔓蔓是过质，治疗时全靠注用药，两只手都差点肌肉坏死……”了口气，终于缓过劲来，讲述者方才有勇气继续，“……你记得她以前是古典舞的吧？还有钢琴十级，从那以后都不行了。”

歌手此刻嗓音低沉，发出的喟叹也格外真实：“圈子里都说我选秀歌手出，如果不是中洲卫视那档节目，肯定没有今时今日的梁志。但你相信吗？即便用这一切换来‘早知’三个字，我也绝不会皱皱眉。”

感情是非常奇妙的东西，彼此缺乏理解的情况下，难免沦为笑话；在有共鸣的人之间，则往往不言自明。

这样说或许并不准确，毕竟还有林云卿这个贴的私人医生。但在梁志的理解里，沈蔓前世养尊优、今生众星捧月，合该了被呵护、被怜惜，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在嘴里怕化了也一点不为过。

那延续半月的孤苦，乃至连绵数年的念念不忘，是任何一个爱她的人都无法认同的伤害。

“风寒、气急攻心，病因不明。但林大夫说人是从国立大学哭着走回中心医院的，夜风了一路，四肢都没有知觉了。”即便只是复述着当时的情景，梁志依然觉得心悸不已，他再次佩服医生的理智与清醒，换其他任何人，恐怕当场都要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