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一个更荒谬的想法――

        尹童据邀请函上的号码寻找自己的座位――在第五排，要爬几层阶梯。虽然比不上周婵的排，但也算是视野比较好的位置了。

        “嗯，温凌也是我朋友。”

        “那温泉里的另一个男人呢？”

        落座后距离开场还有三十分钟，尹童百无聊赖玩起了手机，这才想起把许宣哲的好友加了回来。

        “那你自便吧。”

        “跟他在一起，还不断去勾搭别的男人。”

        她不想让任何人因为她诟病温凌。

        只是进来的人也似乎不急着入座，而是站在空地上与人攀谈拍照。尹童谁也不认识，只能埋挤过人群直奔主场天桥。

        周婵不是没被爱慕者告白过，可他在她眼里本看不到喜欢。

        尹童哑然失笑，看向周婵。

        周婵不知“朋友”这个份有什么好笑的。

        “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

        周婵收起伞，与尹童拉开距离。

        “你对温凌也是这样的吗？”

        周婵以为他是在为温凌抱不平，可话说出口之后又觉得跟温凌没什么关系。

        你能接受和女人谈恋爱吗？

        “朋友无所谓别。”

        你哥间接害死我父亲，还找人威胁我，而我们却是朋友？

        的确，他不该，从到尾都不该她！

        “可你明明就是。”

        他气愤的是，他在认真想，而她却在开玩笑。

        “嗯？”

        尹童耸了耸肩，无所谓，本来她也只是一时兴起。

        雨还在下，女孩却像是放了晴，脸上都是笑意，可笑不进眼底。

        他不善枪战，但听得懂上下文――

        尹童瞥了周婵一眼，神色有些凌厉。

        周婵没说话，拧眉看着尹童，像是在思考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要是他哥在谈。

        可是这一个水漂，却持续地在周婵心里激起涟漪，他忽然产生了很多疑问。

        她不是他的模特，也不跟他睡觉，那就跟温凌没什么区别。

        尹童觉得她和周婵真的是八字不合，说不了几句就能吵架。

        女人除了她还能是谁？

        尹童穿过几扇门之后，看到品牌方的LED屏时才确定自己到达了内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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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恋爱的那种呢？”

        面对周婵的问，尹童也有些恼了。

        “你得着吗？”

        他的纠结一瞬间变得微不足，他慎重颁给她的“朋友”也变得可笑。

        “你能接受女人吗？”尹童忽然问。

        只是周珏面相看着很年轻，完全不像四十多岁的人，尹童一开始并没有把他和那位君诚的理者联系在一起。

        她也拉不下脸再去找周婵领路，只能像无苍蝇一般乱逛。好在这个时间都是看秀的人，只要跟着人群走总不会错。

        似乎是为了现春夏新品的风格气质，品牌方将天桥布置成了野外溪的场景。天桥蜿蜒绕成一个环状，鹅卵石铺满两侧，中央是细沙水。观众席如山峦一般层层高叠，分布在溪弯折的位置。

        如今回想起来，这还真是戏剧的一个照面。

        “朋友？”

        “不能。”

        尹童觉得非常荒诞――

        “我们是朋友？”

        当初沈城帮她时，周珏或多或少一定听过她或者她父亲的名字，她也在无数法律文书上看到过他的签名。而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是在异国的展览上。她站在他弟弟边，而他弟弟介绍她是――

        周婵跟不上她的思维，还在上一个问题。

        如果周珏想起了我是谁，那时我却成了他弟弟的女朋友呢？

        绿色的钢铁支架，玻璃穹，广场一般的大皇被黑色围板分出了两条过，引导人群向主观众席走。

        “你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