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褶皱折叠起来，半个瞳孔埋进去出下方眼白，狼一般杀意纵横地死死盯着楚天的双眼，让他觉得自己是饿狼脚下无力回天的羔羊。

        曾弋的膛起伏着，却不是在缓气，而是在极力平息怒火。

        楚天开始感到害怕了，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现在百分百确定，如果曾弋没有收力，自己本不可能还有意识地躺在这，荣幸地回味这一切。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曾弋比他想像得要危险得多，并不是他可以随意亵渎的存在。他是一把尖刀，一锋芒，即需饮血以祭。

        盛怒之下的他，压迫感十足，简直与平时判若两人。

        楚天想不到，那样漂亮秀气的一张脸，背后的灵魂竟然猛强大、威严神武至斯。

        “你杀过人吗？”他没想到自己在怔忡之下，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

        曾弋揪着他的发把他的脑袋按在冰凉坚的瓷砖上，在嘴里慢慢打了个转，仿佛在思考。他懒懒地抬眼瞟了一下淋浴间的门口，面上带着平时不易见的那痞气和匪气，他在平息怒火的余韵。

        其实这火气也不全是冲着他，扰他又不是没遇上过。只是碰巧之前刚理完的那堆烂事让他有点烦躁的情绪积压在心底，这不还没消化干净，就有人往枪口上撞。

        楚天大气不敢出地任由他翻动自己的眼，拿手掐开他的嘴检查他的牙齿。

        “还行，伤的不重。”曾弋终于开口说话了，却没回答他的问题。然后他拉着楚天的手臂把人拉起来坐着。

        他蹲在楚天面前，拿手往后了发，视线落在哨兵间的硕物上，语气戏谑地编排他：“这鞭剪了吧，留着祸害你。我知你是懂礼貌的文明人，你是无辜的，都怪这玩意儿，非牵着你去犯贱，不然能挨揍吗？”

        “对不起……”楚天低下脑袋，被他损得羞愧难当，不敢去看他。

        “上没摔坏吧？”曾弋的语气和缓下来。

        “没。”楚天挣扎着爬起来，脸上挨打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屁和肩胛骨也摔得隐隐作痛。

        他蓦地想起来，每次曾弋纵容他靠近的时候，都是当着那位中尉女哨兵云花的面。

        他打听过，据说他们曾经是搭档。他当下郁结，这指定有点事儿啊，他当时怎么就没察觉呢？他可是一向擅长察言观色的，怎么这回只顾得曾弋的美色了。色令智昏啊，色字上一把刀，老话儿可真是句句珠玑啊！

        曾弋把他拖去花洒下边，给他上又冲了一遍水。

        “你这是演给花儿姐看呐？”楚天忍不住问。

        曾弋不置可否。

        “你们谈恋爱呢？”

        “没。”

        “那你不是耍我吗？”楚天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