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了？”

        “我得声明，和我没关系，是这孩子脸黑，39个向导愣是没一个匹的，只能咱亲自带。”

        “又想策反人家当内鬼了吧？”云花还不了解他，有幸和他一组的学员都被他派过“卧底”任务，什么你们熄灯后谁有小动作啦，你们有谁和向导谈起恋爱了啊，除了日常训练外还得打听这种事儿。就是一狗子监军，里外难人。

        “你看到她的神了吗？”曾弋转了话题。

        “没注意，就看见茸茸的一小只……”云花皱眉回想，是……兔狲？！

        曾弋点了点，他听见了她的答案，在脑海中。

        云花沉默了。

        曾弋拍拍她的肩膀，“你去车上歇会儿吧？也让那孩子睡点觉，两个小时后大队来了，就没工夫休息了。”

        “那你呢？”

        “我在来的路上小眯了会儿。”

        “嗯。”

        远远地看见有人过来，顾兰在车前敬礼：“花队！”

        云花回礼：“上车和我聊会儿。”

        “是！”

        “怎么样，今天训练累吗？”

        “不累！”

        云花翻过她的手，“都长水泡了，还装？”

        “凤凰团的人，训练不叫苦。”顾兰的心底泛起一阵。

        “神可嘉。”云花递给她一条行军毯，“你们政委大发慈悲，要给你补个觉。你把椅子调下来躺，舒服点。我就在后面，有什么事儿尽叫我，别拘束。”

        “谢谢花队。”

        云花枕着手臂闭上眼睛，神场内走灯似的回放起从前的事。顾兰让她想起了一位故人，他们曾经的战友，如今却长眠在南沙湛蓝的深海里，天人永隔。

        她叫章捷，她的神是一只兔狲。

        云花还记得她笑的时候，嘴角出半颗虎牙，说话时候带点新疆口音，那时候她们还嘲笑过她。她们是同年进入凤凰哨向团的同侪，也是曾弋带过的第一届女哨兵。

        哨兵的神场因为情绪波动不受控制地活跃起来……云花的神图景开始下雨，雪豹她的爪子，行走在2002年的昆山基地的场上，那年场的跑上还没有刷沥青，不远排列着三个十米见方的沙坑，是她无数次翻摔打的地方。

        她记得很清楚，2002年八月的一天，她背着行军包，拎着热水壶来报到的那天，也是这样的细雨，打在脸上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