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瘪着嘴，哭丧着脸：“我错了，是我的想法太狭隘了，但我并不是不信任陛下。”

靳长恭负手神色淡淡地凝视着湖面，水色柔和而透明，水光倒影在她脸颊波光粼粼，光溢彩。

契的话令她不断地反思，以前她曾听别人问过，若让你拿五百人去换五千人的命的买卖，你会吗？

契蓦地抬眸，蹙眉奇怪：“我没有错吗？”

她也想保全全，但她毕竟不是神，即使是神，也都有取舍的时候。

智者叹息一声：“到时候别说是成为咱们附属国，连同盟人家或许都会考虑再三再说，陛下是想将他们的观念拉下来，以平等或许是更优等的份去谈判，才能够事半功成。”

“我――”

契听了倒没有高兴，他忧心：“你，你们说，陛下会不会生我气了？”

没有人能够给她答案，也没有人能替她决定，有一句话说得多，人生就像行走，背负的东西越多，走起来就越累，拥有的越多，责任也就越大。

心善永远不会是一件错事。

“陛下是你选的，连你都不相信她，不支持她，那天下的人，又有谁会一直陪在她边支持着她呢？”智者摇了摇，语气略重了几分。

她想若她真的是错了，可是对的方法又是什么呢？

“你当然没有，站在你的立场，你为那些无辜的百姓着想自然是没有错的，还不如说你的心思单纯而美好令人佩服，你的话，连陛下都没有反驳不是吗？”智者温和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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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深思半晌，紧拳，就像是握住一稻草：“那是当朝人的心思，那些百姓呢？”

一阵凉爽的秋风拂面，她感受有些冷了，她已经感觉到冬季已经悄然来临，淡淡地垂下睫，靳长恭转之际却被一双手臂从背后环住她略显小的子。

“陛下若真生气，你觉得你还能这样安然无恙地回来？”鹤对他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看到契一脸扭曲的模样，然后与智者一地笑了。

“我们从商族出世这么久，难契你还看不懂吗？百姓的心思是什么？还需要我一一给你分析吗？这世上的事情有舍才有得，要懂得取舍，或许我们看问题更比不得陛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陛下不是百姓，她不能单单为个人而活，她亦不是商贩，不能仅为利而活，她亦不是官员，不能仅为家族兴衰而活，一国之君，意味着什么，连我都难以去估量，更何况是你呢？”

靳长恭一怔，刚才想事情想得太出神，竟没有注意有人已经靠近她

最近她边发生的事情很多，虽然她不说，可是她也觉得很累，除了上的疲劳，还有她的心。

若是以前的她一定会肯定地说，无论是五百还是五千那都是一条条人命，怎么能够拿人命去换人命这种蠢事呢？

宁静的秋风清朗疏松，给人一种清逸娴静的感觉。明净清澈湖面细碎阳光般跃般倾洒，华光泻，意蕴宁。月色柔和而透明，轻盈而飘逸。

智者闻言，却微微一笑：“不，你没有错。”

可是当人高位的时候，因为环境与局势变迁的时候，当现实真正地摆在眼前时，人命也就是一个数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