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他说厢军之时，宝瑞已经傻了，厢军，就是各地兵淘汰下来的老弱，基本不备强大的作战能力，乡兵就是民兵！原来大宋竟是这样的大宋啊，外强中干，表面的繁华掩盖着内里这一堆烂棉絮，难时空转换，大宋还是逃不出这个命运么？阿一，你可知这里是这般光景？！

拾桌上的碗碟，宝瑞忙给孩子打了个眼色，孩子立即懂事地抢过关海山手上的物事，笑嘻嘻地和伙夫一起收拾。关海山赞赏地微笑着，起往大校场点将台上走去。几人也跟着慢慢行走，算是饭后消食。

众人大为震动，楚不返却象石一样肃立，眼神停留在遥远的不知何方，没有人知他在想什么。

见宝瑞面疑惑，关海山凄凉地小笑：“你们知我这个总兵手下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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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待有人回答，自己就伸出三手指：“朝廷在福建驻兵，包括建昌军在内只有四万，四万啊！除了二万建昌军，剩下的二万还要分别驻扎在建州、泉州、福州和漳州，这沿岸三州的守兵不足一万五千人！”

“你们刚才在大校场上可注意到那些兵卒的样貌年纪。其中至少有一半是各地退下来的厢军，还有一分是乡兵。这是真正的衰兵啊，孙子曰，兵强则反示之以弱，兵弱则反示之以强，我到了这福建总兵，才真真了解了这句话啊！如果不是阿楚这几年帮着我训练一些会水的乡兵，我这兵大营里，连一队能上船出海打仗的人都没有啊！”

那关总兵眼角却似有泪光，说：“你们这些年轻人，我知你们来这里是要干什么的。你们都是想为着东海好，我这个总兵却惭愧啊。这么多年来东海楚家在海上拼生拼死，我们这兵大营，朝廷的官兵却躲在东海楚家的庇护下，这真是最大的笑话！”

一直沉默的阿楚突然出声说：“关叔不必如此，东海楚家，不是朝廷的，我们楚家，为的只是这东海。不朝廷怎么安排，东海楚家只记得我们是东海陆地之外最后一防线而已！保的也只是这沿岸百姓的安全而已！这兵大营有一万人也好，五万人也好，对我们东海楚家要的事毫无影响。”

关海山长叹了口气，居然说了一句让宝瑞等人都想不到会听到的话：“阿楚，大宋对不起楚家，朝廷对不起楚家，我关海山也对不起楚家啊！”

宝瑞顿时觉得心底悲凉极了。

站在点将台上，整个兵大营便收入眼底，叫心里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豪情。

关海山继续：“目前朝廷的兵，主要兵力分布在镇北军，川黔、两广和江淮一带，浙江比福建稍微好一些，朝廷难，福建更难啊。太祖皇帝征战打下的江山，守起来不容易，我这吃朝廷俸禄的也理解，但是每当我看到我这兵大营，我只有心酸。”

“前年开始训练的乡兵，现在已有千人左右能够下水打仗，还有改过的船二十余，对付一般的近海的海盗已经足够。就是没有什么武功底子，对付会武的倭人可能还有困难，但是眼下已经想不了那么多。去年

几人不可置信地惊呆了，福建可是南方沿海人口大省啊，怎么可能只有四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