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未存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耳鸣，不然为什么听完一个小女孩子叫自己哥，耳朵里就开始嗡嗡响。

        我奢求顾医生的爱，这本是一件可笑的事情。我们那个仓促而又狗血的开始，注定了我们不能拥有那么多。千千万万的无爱夫妻，我们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对。

        我没有说过爱他，我们之间的感情，大概就像每天早上我给他煮的白粥。他喝起来寡淡而无味，但是我煮的时候却是全心全意的。

        我连忙点，称呼都换了：“谢谢大哥！大哥只要帮我这一次就好！”

        怪我，我死的时候都七老八十了，实在是想不起年轻时候那些黏黏糊糊的夫妻生活了，就记得他是个冷淡。

        就叫了一声“哥”，至于吗，没出息。

        我嚼了一口嘴里的啵啵，抬飞快地看他一眼，叫了一声“哥”。

        他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可能是觉得对小孩子得温柔点。

        窈窈宝贝，这喵的不就是他的时候经常叫的吗！

        “……高中生，应该好好学习。”

        他把茶的插好，推给我喝，一边说：“我叫顾未存，你……你叫我哥就好了。今天的事情下不为例，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题也可以来找我。”

        我冒出一个略微有点可笑的猜想，也许我怨他，不仅仅是因为他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更因为他不爱我。

        糯米和水在锅盖下隐秘地交着、逐渐沸腾，争先恐后冒出一个又一个从黏稠里挣脱出来的泡泡，然后又倏然破裂。

，他怪我酗酒无度，我说我那是工作，他就说他那是担心我。我们大吵一架，把这个老古板气得三天没有回家，睡在办公室。

        最后，我炖了鸡汤给他送到医院赔礼歉，他非要我认错立字据才肯原谅我。

        真不知这辈子他会娶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无数次，他在我们的卧室里安睡，我在厨房安静地淘米、煮粥。

        我们只能看到它表面泡沫的破裂，却不知彼此沉默着交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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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我都很难看到这个过程。

        想起这辈子我们还是第一次见，我又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宋窈，大哥可以叫我窈窈。”

        “窈窈……”他喃喃，我猜他可能是想到他前女友了，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没再提让我教他谈恋爱的事情，闹了这么大个乌龙，可能自己也觉得难堪。

        我凑过去猛那杯甜唧唧的茶，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叫哥？真新鲜。以前我在家里都叫他顾医生或者顾先生，他就叫我宋老师，偶尔也叫我窈窈。叫我窈窈的时候，多半是在床上……我早该想到的，那通电话！那么熟悉……

        我有点好奇，想到这一点，心里又有点麻麻的，像是迟来的一点痛。

        咱就是说，顾医生很有一套。

        他张了张口，放在桌上虚握着的右手轻轻动了一下，拇指指腹轻轻刮过中指的指侧。哎呀呀，这个小动作，顾医生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