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关机了。

“嘟……”竟然通了，铃声似乎也很清晰。

简晳哽咽：“从今天起，我再也好不了了。”

陶溪红猛然惊觉，如今的简晳，不正是年轻时的自己。

“我不。”

简皙没抱什么希望，机械地再打一次贺燃的电话。

简晳挣不开，丧着一张脸使劲哀求。

陶溪红没听清，“你说什么？”

他看着她，远远的，目光平静无波。

陶星来赶紧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简晳上扣得紧紧，“姐，别怕，我和你一条战线，不分老幼，谁错就怼谁！我可是光明使者。”

“你在生病，”陶溪红提声，“你这样闹，怎么会好？”

简皙不说话，迈着脚步朝向他，其实她可疼了，上的淤伤牵扯着肌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如获大赦，姐弟俩乘电梯去一楼。

—

病房里，一直握着手机没敢松手的人，最后等来了这个决定。

陶星来顾不上自己上的偶像包袱，百米冲刺去取车。

陶溪红上楼就看见这样的场面，她疾步向前，“小晳！你在干什么！”

她顿住，右手举着手机，左手缠着绷带吊着脖子，不可置信地转过。

惊吓和纠葛在安静的病房里结合成了一条引线，被贺燃这条信息一点火，轰然爆炸。

简晳像是回了神，悲愤和难过全沉了下去，她脸上是病态的白，眼里也雾蒙着一层水汽。

陶星来去护士站要包棉签的工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多肝寸断，他有点懊恼，急冲冲地跑过来，“怎么回事啊！妈，你又欺负死我姐了！你看她都泪满面了！”

陶溪红迟迟未动，几秒之后，“走吧。”

机械单一的女声重复“请您稍后再拨”的提示——

陶星来担心死了，“你别跑，我靠，你骨裂呢，还想不想当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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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溪红安排的保安把她拦住，“哎！简小姐！”

他内心躁浮，强压翻涌，淡声说：“站这干吗，回病房。”

“我要出去。”

“你别过来。”

简晳抽的本说不出话来。陶星来跺脚，“爱情太可怕了，我断前一定不谈恋爱，你待着别动，我去开车，杀去贺贺哥的老窝。”

简皙咙瞬间就充了血，粘稠难受悉数梗在齿间。

散打冠军队长一脸为难：“陶总这……”

“走！找！”陶星来搀着她，直奔电梯，放狠话说：“谁敢拦我姐，就从我尸上踩过去，妈，给我找块地，我要土葬。”

简晳有点懵，反应过来后，连忙打贺燃的电话。

简晳坚定：“我要去找贺燃。”

贺燃眉心一动，差点点就了心。

简晳了还在吊水的针，顾不上手背冒血的针孔，穿着拖鞋急急开门。

望向妈妈，简晳渐渐红了眼圈，“好不了了。”

一风雪的贺燃，裹着夜色站在几米开外。

这回听清了，陶溪红措楞，女儿的眼泪无声无痕，眼里的绝望，竟然让她恍如回到了旧梦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