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长子眼底一颤，沈晰拍了拍他的肩：“那也不过是为警醒朝臣借大哥当个引子罢了，大哥忍一忍，不必太过在意。”

“本能有什么喜事？”舒妃嗤笑着继续读起了佛经，不再跟他逗趣，沈晰也只好不再卖关子：“父皇说晋母妃为贵妃。”

沈晰倒不在意，复又笑了笑：“大哥若不安心，等着旨意便是。父皇究竟怪不怪罪大哥，到时候就知了。”

皇长子僵笑：“我去向母妃问个安……”话说到一半才想起自己刚从母妃那里出来，但话毕竟已经说了，也不好再往别拐。

沈晰绕过了父皇方才试探他的事，只：“没说什么。但折子里把所涉证据都写进去了，父皇总归会心里有数。若还是罚了大哥……”

好生一僵：“……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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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妃终是一愕：“你说什么？”旋即便锁起眉，“怎么回事？”

可她又还有些更复杂的感受，不知该归为喜悦还是难过。

“大哥。”沈晰颔了颔首，“大哥现在出么？孤送送大哥？”

兄弟两个便就此了别，沈晰径直走进翊坤的大门，立刻被人们毕恭毕敬地请进了寝殿去。

皇长子不好拒绝，兄弟两个就一向后的方向去了。两个人半晌都没说话，行走在红墙间的上，直觉得整个紫禁城都变得很安静。

到进入后的范围后，到底还是太子先一步开了口：“江怀那事，大哥不必太过担忧。孤觉得算不得大哥有错，折子方才已经呈进去了。”

皇长子脚下猛地一刹，满眼的错愕直勾勾地撞到了眼前的二弟脸上。

舒妃今日贪睡了一会儿，此时才刚用完早膳，正在罗汉床边读着佛经。见沈晰进来她稍稍一愣，旋即就又笑了：“今儿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本可听说你近来有差事在忙。”

“父皇说来年儿臣就要及冠了，你对儿臣有养育之恩，该晋晋您的位份。”沈晰大大方方地将这番话告诉了她，舒妃听罢，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在里，妃位虽然也是主位，但似乎总差着一点，显得不够尊贵，到了贵妃就不一样了。

“儿臣刚从乾清出来，父皇让儿臣给母妃报个喜，儿臣救过来了。”沈晰边说边一脸轻松地到榻桌边上落了座，舒妃想了想：“怎么，东里的哪一位有喜了？”

沈晰笑了笑：“大哥信不过我？”

“二弟，这个……”他想再追问点什么，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半句话已说了出来，另半句又噎在了嗓中。

“……不是。”沈晰失笑，“不是儿臣的喜事，是母妃自己的喜事。”

皇长子终于点了点：“那就……先多谢二弟了。”

“好……”皇长子怔怔地应声，怔了半天还是不敢信，沈晰竟然没借机说他什么不好？

“客气什么。”沈晰摇，遥遥一睇不远的门，“我先见母妃去了，大哥慢走。”

怪罪与不怪罪、真怪罪与假怪罪，总归是能从旨意里品出些端倪的。

太子一哂：“孤正好也要去母妃那儿，同走？”

他在围场里的那些话，他不信沈晰没听说。

“……不是，自然不是。”皇长子干笑，强定住气，故作从容地追问，“父皇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