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忍不住了，跪下去擅自回了话：“殿下，主子是为您发落徐良娣的事不安生呢。别的一切都好，太医方才刚来过，说胎像……”

当下她神色恹恹的，沈晰也没法再劝着她说。当晚夫妻两个又是一草草用了晚膳了事。晚膳之后，太子例行嘱咐太子妃好好歇着，太子妃例行答复臣妾知，殿下也多保重。

前宅，楚怡的伤从四月中一直养到了四月末才差不多好了。对此，她心里直呼谢天谢地，因为若再不好就该到最热的时候了，这年月又没空调，大夏天的成日趴在床上养伤也太了。

每次都是这样，太子表达关切的方式都明显到刻意了，太子妃就是不安心。

“白！”赵瑾月一语喝断了她。

太子果然也锁起了眉。

可在他问的时候，她永远都是那么几句话，“都好的”“也没什么”“臣妾不辛苦”，好像他自讨没趣。

再者，她不搬到后面，云诗跟她见面都很不方面。云诗时常想来看她，可又怵太子，来之前总要先差人细细问她一番太子会不会过来――但太子过来又不会跟她提前打招呼，她哪儿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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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怡安

门槛刚好听见这么一句，绕过门前的屏风便一滞：“子不爽？”

碰上两回之后，云诗就不乐意来了，抹着泪跟她说自己真的害怕，见到太子就哆嗦，后背一层层冒凉汗。

但是，唉，跟她说不通！

而且，她想赶紧搬到后宅的新住去。

他再多问，她就会说“殿下忙于朝政，不必为臣妾担心”了。沈晰打从心里不懂，这两件事冲突吗？天下将来是他的天下，孩子就不是他的孩子了？

“快坐下。”沈晰大步星地过去扶她，手指在她腹间轻碰了碰，问她，“怎么了，是孩子闹你还是有什么别的不适？一会儿叫太医来看看，天气渐热了，容易不舒服，你别熬着。”

白的话说得她后背都冷了，惊慌失措地抬看太子。

赵瑾月周的肤都一下绷紧了，僵了僵，又忙起见礼。

她初为人母，他也是初为人父。沈晰真是很想知知孩子在肚子里的感觉，也想听听她所承受的辛苦。

眼下也是这般，太子妃听罢，只是很勉强地笑了笑：“不碍的。”

“有也没关系。”沈晰竭尽所能地让口吻更轻缓，“孤也该跟你打个商量，但方才看楚氏疼到脸色惨白气急了，没想那么多。”他说着又碰了碰她的肚子，“你放宽心，若没事，就多想想孩子。孤都鲜少听你说孩子的事情，也不知你怀着他是什么感觉。”

她于是怔怔地盯了他看了两三息，他的眉又突然舒展了开来。

按规矩有正经份的太子妾都应该住到后，她还整日住在书房附近实在太惹眼了。再住下去，只怕东里能传出个“一方窄榻2.0版”的谣言。

白听得一脸的无奈。

赵瑾月感觉自己的心噎在了嗓子眼儿里，脑子让她想跪地谢罪，但上又反应不过来。

“嗤。”沈晰笑了声，叹息着揽着她坐到旁边的罗汉床上，“这事是她自己作的，跟你不相干，跟别人都不相干。按着规，她这个份就不该有那样的言行，这你应该也清楚吧？”

赵瑾月艰难地维持着笑容：“……臣妾没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