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张济才都吓着了，锁眉低斥：“你说什么呢！”

他上穿着一袭料子还算讲究的淡蓝色广袖礼服直裾，但已经很旧了，从折痕来看似乎是压了很久的箱底，碰上了要紧事才寻出来穿。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沈映先一步到了。

沈晰也打量着他，心里因他的装束而生出了些诧异。

“免了。”沈晰颔了颔首，待他起，张口便问，“你要为楚成交罚金？”

看来这只是少年的异想天开？早知不让人去押楚成了。

而且还是个宗亲？这人是也疯球了吗？上赶着要背上意谋逆的嫌疑？

那可是三千两黄金，连像样的新衣服都不起的人家，能出得起？

两万六千多两银子在古代是什么概念？够一小康人家活好几千年！

“那也就是三千多两，银子。”沈晰笑了笑，“给楚成抵罪，刑定下的是三千两黄金，当下本朝金银价是一换十，你这还差着八九成呢。”

眼下竟还真有人提出要给他交罚金？

沈映进入内室后，伏地行了大礼：“太子殿下万安。”

沈晰缓了缓，变得一脸好笑：“这位……族弟，常言救急不救穷，你这家宅家当全卖了，孤借你钱，你拿什么还？难不成想骗着孤当冤大？”

楚怡在他来前了一番疯狂脑补，觉得他应该长了张老谋深算的脸，或者是那种典型的反派臣相。

沈映揖：“是。在下从看到楚公子的文章起，便想救他。无奈家底有限，所以花了几日变卖家宅家当。”

楚怡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沈晰兀自摇摇便想让他退下，沈映却反倒上前了一步：“剩下的，在下想跟殿下借点钱。”

――他原以为，这人即便在朝中并不起眼也该家底殷实，可能是那种领着厚禄的纨绔子弟。但现下从他的穿着来看，倒像是那种旁支到逢年过节连门都没资格进的宗亲。

三千两黄金，按一换十算，那就是三万两银子。扣掉他手的三千多两，那还差两万六千多两。

沈映点：“在下家里住的原是一套六进的宅子，赶着卖了，换得两千两纹银。另有古董字画、祖宗传下来的中赏赐，又卖了两千余两。在下花了几百两置办了一三进的新宅供母亲居住，余下的都带来了。”

过他两面，每次都觉得他可真是把潇洒不羁四个字写在脸上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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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晰：“……”他滞了会儿才，“你把宅子卖了？”

同时，她也对另一个人感到好奇。楚成在京城散播了什么消息她在东听说了一点儿，和无数朝臣一样，楚怡听闻之后心里也觉得――这人怕不是疯球了吧！

结果沈映一进来，楚怡愣住了――他看起来才十六七的样子，跟太子长得略有那么两分像，但比太子多了些明显的稚气。

“？”沈晰一怔。

类似这样的人她先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一次，是陈宝国主演的里的霍去病。诚然霍去病不论在历史上还是剧里都是位武将，而楚成至少目前为止都还是个文人，但两个人举手投足间那种不加遮掩的年少轻狂劲儿是一样的。

“不敢。”沈映颔首抱拳，“钱债人偿，行不行？殿下给我个差事，我的月例和赏赐尽数拿来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