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也觉得有些难堪，想找些话来说，便轻笑起来，问：「你怎么来的？」

        男孩这时才把杯子放下，说：「我走来的。」

        女人有些惊诧：「走来的？县城离这里很远的。」

        男孩有几分得意地笑了：「沿着枫叶河，走的小路，近很多。」

        「那也很辛苦……。」女人心中有些感动，就为了她，他在森林和山岭中走

        了一天。

        「吃饭没有？」她问，起想给他找点什么东西吃。

        「我带有红和馒。」少年指指放在桌上的书包，拉开，取出用塑料袋包

        好的食物。

        「中午，我在河边野炊来着。」他的脸上扬起快乐的笑容，说：「本来想点

        火的，把叶子都拢好了，看见石上林场刷的‘严禁烟火’，就算了。」

        在林场边上生活的人是知山火的厉害，在他小时候，曾经见识过那可怕的

        场面。

        「这么凉的天，吃这些冷东西，会坏了胃的。」女人怜惜的目光，让少年

        的心中升起一丝丝意。

        女人看看表，又说：「离吃饭的时间还有一阵子，你要饿了，我先借张嫂的

        锅给你煮碗面吃。」她抬看少年时，却不禁脸上绯红，原来少年全没有听她说

        话，只是痴痴望着她的脸。

        女人不安的侧过去，她知少年的心思，其实从上一次他走的时候，他的

        目光中，她就读懂了他的心意。但这怎么行呢，他还只是个小孩子，不应该的，

        我也不应该放任他的。

        两个人就无语了。少年坐在窗前，女人坐在床沿，等夕阳降过树梢时，透过

        窗把房间里一切东西都染成桔红色。食堂的钟声响了，女人站起，取了两个

        碗，说：「我去打饭。」

        少年也站起来，要跟她去，女人摇，说：「你等我吧，别人见了不好。」

        少年听了，默默坐下，看着她撩开门帘出去。

        门一直开着，从吃完饭到天黑，少年知乔有意开着门的，还有意开着房

        的大灯。

        乔说：「来了，就玩两天吧，明天我没有课，陪你到山上走走，今晚上你就

        睡我这里，我和姚老师说好了，到她那里挤一挤。」

        少年默然点，他回看看那木床，乔的安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原

        指望乔会带他到某个男老师宿舍去住的，但乔却把自己的床让给他了，他知这

        多半是出于对他父亲的敬意，但心里却忍不住有些异样的快意。他的心里更有一

        层渴望，那就是乔说的，明天陪他到枫叶红遍的山上去走走，在那里，也许他可

        以向乔说出他想说的话！

        （二）

        女人提着一个白藤编的浅底篮子，走在前面。少年不远不近的吊在后面，这

        让他第一次有机会仔细观赏女人的背影。

        女人一长发随意的扎了一个尾，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对襟袄子，下面是

        薄薄的蓝布棉，这打扮，却也掩不住女人曼妙的腰肢，每当女人攀坎登高之

        际，女人结实浑圆的屁就把那蓝色的棉胀得圆满。

        早晨的阳光透过树枝碎叶照在林间的空地上，枝叉交横的阴影象一张网，网

        着少年活泼跃的心脏，这让他几乎无力去看风景，他的目光离不开乔。乔不时

        回冲他浅笑，指点一些有趣的植物给他看，他也跟着点，装作很感兴趣的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