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没办法，只能起自己的“老本行”了。

        “我去找他，跟他个歉。”

        当顾易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摆在客厅的画已经被他从中间破，划了七八口子。

        原样拼回去是不可能了，她也不愿意再把人哄回来画一遍。

        吴聿恒觉得自己真可笑，像个傻子一样被顾易哄着，让他画画就画画。最后目的达到了就让他，什么当男人看，本就是她挣钱的工罢了。

        ――就是喜欢他，不喜欢我。

        吴聿恒咬着牙许久没说话，眼神从顾易脸上挪到她拉着周凉的手上，猛然被刺了一下，又迅速移开了眼。

        “那我能些什么？”

        “你他妈第三次了。”他从牙里挤出几个字，“护着他，教训我。”

        周凉只听到布料崩开的声音，以及吴聿恒最后那句与他有关的话，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很明显两人不欢而散是因为他。

        也确实如此，想不给，画完就让他，换成她也会生气。但她觉得没必要歉，昨晚的话一句不假――她确实不喜欢他，也忌讳他爸的权势。

        都是借口，轮到他就全是条件，轮到这瞎子就没了底线。

        他上前一把抽出最尖锐锋利的水果刀，顾易吓了一，忙将周凉护在后。

        吴聿恒回想昨晚顾易的话，忽然觉得自己上了个大当。

        顾易很清楚，周凉只是个导火索，吴聿恒气的其实还是她。

        “你什么歉啊。”顾易无语，“不知这样很茶吗？”

        周凉愣了一下，哪个“cha”啊。

        可此刻她也很生气，气他竟然为了争风吃醋，就这样毁了自己的作品，毫不在乎自己的前途。

        之前他不清楚，还以为吴聿恒只是暗恋顾易，才蹭吃蹭住来这儿完成作业，于是暗中跟他较了几次劲……总之都怪他。

        且不说她不想着脸，就算她把人叫回来了，以吴聿恒的脾也不到以最好的效果重画一遍。

        他将刀子扔在地上，红着眼看向顾易：“让老子给你挣钱养男人，梦吧。”

        吴聿恒苦笑了一下，转出了厨房。

        目光飘移，最终在案台的刀架上找到了情绪的出口。

        “说什么看不上独当一面的男人……”他嗤笑了一声，“怎么不把这瞎子算上呢？”

        吴聿恒看着被毁的画，竟然一点儿都不心疼，只觉得无比畅快。

        其实只要她想，现在她就有法子哄回吴聿恒。

        顾易有些烦躁，没好气地说：“坐下休息。”

        在医院的时候，顾易跟他聊起过吴聿恒。他才知，吴聿恒是她签的画家，他的作品对顾易来说很重要。

        “你就是偏心。”吴聿恒嘴止不住颤抖，“你就是……”

        周凉“哦”了一声，不敢再吭气了。

        他吞下的哽咽，将后半句话也一起咽了下去。说出来反倒给这个瞎子长了脸，他才不要！

        他怨愤地看向顾易，急促的呼得脖颈上的青暴起，像是下一秒要冲上来打人。

        顾易捡起掉落的画布碎片，看了一下吴聿恒划开的裂口。底层颜料没有干，这么一划全都走形了。

        周凉摸上门想拦住吴聿恒，却被顾易叫住：“你干什么？”

        油画晾干至少要半个月，等他第二次灵感大发，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眼看着三月份就要送审，她昨晚刚拍了照发给吴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说罢就捞起自己的外套，摔门走了。

        她想要却没有的东西，这个家伙却一点儿也不珍惜。

        周凉有些后悔，如果刚刚他退让一些，不那么粘着顾易，也许不会发生现在的状况。

了几秒，见周凉朝自己“看”了过来，又羞又恼。

        他只是想帮顾易，尽可能不要给她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