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璋并没有刻意隐瞒用唐宁替换下顾易这件事。他从来坦，不止一次当面说过顾易画的不够好，但也同样承认她是个聪明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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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

        这几年她为了挣钱，一直在重复单一技法，等她重回原创时已经形成了定式思维，再也不到感表达。大概就是画如其人吧，她骨子里缺乏唐宁和吴聿恒的热烈。

        吴璋没想到顾易竟然敢跟他提条件，他印象里的顾易一直都对他言听计从。

之前顾易还没感觉，看到这幅画才有点犹豫，她那天受伤是不是把吴聿恒吓到了？

        其实吴聿恒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没天赋。

        当初唐宁放弃读研，他就已经没了收徒的热情，接受顾易也只是为了吴聿恒。这小子从小不听他的话，妻子离婚后也没人能得住他。

        “但我要他至少五年的卖契。”顾易强调，“他的画由我独家代理，所有奖金、收藏费、拍卖费等等五五分账。”

        “如果你能让吴聿恒尽快达到我的期待，我可以给你更多。”

        吴璋见顾易迟迟没有回答，还以为她碍着自己的面子不好说实话。

        他创作上的最大障碍一直都是这个要命的脾气。

        “不用多想，说真实感受就行。”

        “你觉得他跟那个网红画家比，如何？”

        顾易没有像刚刚那样上回答。倒不是比不出高低，而是她猜到了吴璋真正的想法。

        不必言明是哪个展，就像吴璋没有告诉她为何要来唐宁的画。她默认了自己的失格，但从不甘心被当傻子。

        别扭又叛逆，不太喜欢表达自己，再加上吴璋给他的压力，有点完美主义病，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出手。

        “我可以协助吴聿恒在截止前画一幅符合要求的作品，之后只要他有意愿，我也可以一直帮助他。”

        这画又是女人又是鲜血，明显跟她上次受伤脱不开关系。

        “模仿自然不能跟原创比。”

        超强的明暗对比造成了一种照片曝光过度的感觉，人的视觉会不自主集中在女白皙的躯上，感受那种被撕裂的痛苦感。

        “吴聿恒确实没有唐宁成熟，就单纯比较一下潜力。”

        顾易难得在吴璋脸上看到了久违的笑容，自不必她说。

        当初那么多人都没把吴聿恒拽回来，只有顾易说动了他，让他好好考学乖乖进了美院。

        “你确实给了他不少灵感。”

        心机又势利，是他最不喜欢的一种学生。

        “怎么样？”

        “可惜这幅画从主题到规格都不符合评选要求。”

        直到吴璋问出这句话，顾易才意识到他给自己看吴聿恒的画，并不是单纯欣赏这么简单。

        之所以考了两年美院，纯粹是因为第一年他父母在闹离婚，这家伙只顾着到鬼混发情绪，把自己给耽误了。

        顾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您是想让吴聿恒也参展吗？”

        她一直知吴聿恒表现力很强，但这孩子不爱动脑子。平日里没什么思考，创作非常依赖灵感和激情。

        说到这里，顾易已经明白了吴璋的想法。从他给她高帽开始，一步步铺垫到现在，不过就是在等她一句话　。

        说什么带给吴聿恒灵感，不过是想要她的构思罢了，顾易明白。

        为了进他门下学生，想尽办法讨好他，不止将吴聿恒劝回了画室，还帮他补习到了二本线的成绩。

        既然顾易能说动吴聿恒第一次，那大概率就能有第二次。只要能让浪子回，这笔交易就值得。

        “那跟唐宁那幅毕业作品比呢？”

        但只要是敢拿给他爹看的东西，那都是顾易望尘莫及的水平。

        顾易与他刚好相反，每一次的思路都能得到吴璋赞赏，可一旦落实到画面上就只能换来一声叹息。

        这些年她太过逢迎，有时会让他忘记，顾易本来就是个有野心的人。

        吴璋都把高帽子给她上了，顾易也不敢不接。

        画面主要内容是一个血的女，像是血腥的屠杀又像是散落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