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阿姨已经下班了。玄关亮着一盏小灯，苏进门将书包放在一旁，扶着玄关柜正弯腰换鞋，却被后的苏暮霖一把抱了起来。

        许言忙握住她的手：“不能的，我帮你。”

        苏却不想去了，她不知第几次拿起手机看时间，快九点了。

        许言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提了好久的气一下就憋在那里，不上不下，半晌才缓缓吐了一口：“没有…其实…”

        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苏找了几个话题，他也只是点敷衍，似乎并不感兴趣。不知为什么，他今晚情绪不高。

        苏眼泪直，听他说话，只能将脸转了过去，她什么也看不清，眼前雾蒙蒙的，一温和的风进她的眼睛里，倒让她舒缓了不少…

        “等你爸爸吗？”见她看过来，许言径直走了过去：“你一个人在这里等不安全。”

        这个点，巷子里人不是很多，偶尔走过一对情侣，紧挨着，说说笑笑的从路边走过。旁边的小矮楼亮起了灯，连拉动开关的声音都能听到。

        “…那天，我…”许言起了个，他似乎有点紧张，说了一半又停下清了清嗓子。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虽然有些遗憾，但大家也没多挽留，她本来就不常跟他们一起玩。

        “嗯…”她低着躲开，沙土混在风里进了她的眼睛里，她着眼睛想把灰尘出来。

        苏给苏暮霖发了信息，就站在路边上等。这是一条小巷，他们聚餐的这家店是老字号了，就开在巷子里。

        苏暮霖走了过来，盯着她看。他没说话，突然伸手到她脸上，拇指捻走她眼角的泪。

        其实什么他也说不下去，其实我喜欢你的，其实我也想…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只能沉默。

        “…你不去唱歌吗？”苏看着他们两的影子，晃了晃子，她的影子也跟着晃了晃，离他远了两分。

        苏上了车，系着安全带，从车窗看出去，许言还站在原地，正盯着他们的车子看。刚才忘记向他别了，苏有些懊恼。

        后有脚步声向她走来，她警觉的回去看，居然是许言。他穿着一条蓝色牛仔，白色上衣，看起来高高瘦瘦，十分干净。

        吃饭唱K似乎成了固定程序。

        起风了，地上的尘土都跟着扬了起来，一正好冲着她扑了过来，迷了她的眼睛。

        “走吧。”他拿过她背在背上的背包，牵着她往路对面走。原来他把车停那边了，怪不得没听到动静。

        “爸爸…”苏看着他向她走来。她的眼睛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要走过去才发现许言还握着她的手。回看，他就放开了。

        路上卷起的风，带着尘土一小一小的旋着，苏看着对面的路，那里长了一戳小黄花，摆着越晃越厉害。

        过程当然是愉快的，快放假了，原本在班上默不吭声的同学都变得积极起来，吃完了饭，有人提议去唱K。

        他背着个包，站在她旁边，后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直伸到路上。

刚打电话都不自觉的提了心。

        “把安全带系好。”苏暮霖的声音有些干，他眼睛半垂着看向窗外。苏刚把安全带系上，他就把车开了出去。

        “苏。”

        她听到苏暮霖的声音，回他已经站在后的。

        “是我的问题。”苏打断他，他那天其实帮了她很多，还害他被苏暮霖打了：“对不起，是我当时太冲动了。”

        “不去。”许言的回答言简意赅。两人都没说话，只听到路上偶尔驶过的汽车车轮压过路发出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