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南珂笑得眼角一弯：“对了，我还想跟你学饭。杨一阳我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么全能，饭也好好吃！你教教我。”

“对不起啊杨一阳，我睡不着。”

“还要学一学英语。感觉出国以后英语真的很有用。”

第二天张可回来，两个女生出门购物，狂欢了一场。南珂其实设想过她可能会在某个安静的时刻抱住张可，就在她怀里哭个天昏地暗。可是真的就在张可出现，为她红了眼眶的时候，南珂又一次发现，她对于惹哭张可的愧疚感远远大过于自的悲伤。那种愧疚感一样也在折磨着她自己。她比谁都渴望自救，渴望着，不要再让自己这奇葩的人生经历弄哭边每一个爱她的

杨一阳知，白天的南珂是这样，跟阳光一起灿烂，好像睡了一觉，就能把所有难过和阴霾都忘掉，跟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一样，可是晚上她又是另一个样子，会把自己全缩在被窝里，大分时间都在和失眠着抗争，大分时候都会失败，出来狼狈地倒开水，吞百忧解。

杨一阳无数次地后悔，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如果当初他能稍微再勇敢和坚强一点，大二的时候他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直到送别那天才让南珂知她男朋友去当了兵。这样南珂就不会遇到黄潇，也不会遇到黎昭，不会遇到这么一档子恶心事儿。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临阵脱逃，或许南珂就可以一直这么简简单单地跟他一起生活。

“你也上来吧。外面冷。”

又是一个很安静的晚上，杨一阳睁开眼，听到空气里细小的抽噎声，床边的时钟走过凌晨两点。他起来，下床，轻手轻脚推开南珂的房门，她侧躺在床上，蜷缩着，眼睛紧闭，在无意识地哭，眼泪从眼角一滴一滴渗落。

那个证书金量很高，然后呢，顺便考个驾照，考了驾照以后肯定也有用。”

“没事。我陪你。我在。”

他躺进被子里，南珂握着他的手，平躺在那里，起初还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还老是冒一大堆奇奇怪怪的心思。很快就被杨一阳上好闻的洗衣粉味所占据，杨一阳还愿意陪着她，还有朋友这样关心她，有另一种安全感缓缓笼罩过来。她闭上眼睛，调整了呼，才渐渐睡熟。

南珂反手握住他，心里除了温，只剩下感激。然后她往床里躺了几寸，留了个外面的空位。

“好。”

“嗯。”杨一阳就安静听着，不评论，但是会把她想的事情都记下来。

杨一阳愣了一下，记忆里出现了一瞬属于他和南珂的小时候，才几岁大的小孩儿，他俩也在南珂家用一个床午睡。

当时从国外回来，杨一阳让南珂去他家住几天。南珂没有拒绝。是因为她也知自己那几天不正常的状态。如果还是回到充满了太多和黎昭有关回忆的小出租屋，她也不知自己会对自己出什么过分的事。或许杨一阳的存在多多少少也能对她起监督作用。至少也能提醒她，这个世界，没有黎昭也不会崩塌。

杨一阳走过去，摸了摸她额，把她的上半捞出被子，从她佝偻的口抽出胳膊，握住她的手。被迫躺平的南珂睁开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口随着呼起伏，像是噩梦初醒。平静了一会儿，南珂侧看到杨一阳的脸，她声音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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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杨一阳淡淡一笑。“今晚吃虾仁好不好？我们现在去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