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爸，是我，我很快就洗好，你等等。”

        摊开草稿纸，拿起笔来，护眼的台灯下影子并不显眼。她隐隐觉得，就在刚刚，那份关于暗恋的苦涩入了弟弟送来的慕斯中，被小叉子切成一块又一块，喂进口中，咽入里，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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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脏衣服丢进一旁的篮子里，覆盖到一件淡紫色的外套上，路新桥一愣，下意思伸手将自己的衣服捋到一边去。没记错的话，这是他姐今天穿的那件外套，衣摆还有小花……他揪了揪，可爱的。

        他耸耸肩：“我也没啊，姐，谁想他们呢，我只想――”

几题写完。

        “谁在里？新桥？”

        准备洗澡的时候，隐隐听见客厅那边的开门声，约莫是家长回来了，路新桥不在意地继续脱衣服，天大地大，他先洗澡最大。他虽然没打球，但现在的天气，即便是坐在外风，也容易出一汗来，更何况在外面发呆那阵，他并没感受到多少微风的关怀。以至于现在全黏糊糊的，一汗味，能够撑着先吃完饭就很不容易了。

        “嗯。”

        他至今不知继母看上他爸哪里，虽说这人确实可以，可那黏人到有几分可怕的态度就连他这个旁观者都感到恶寒。或许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记得叶藤当时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笑着：“少大人的事。”

        虽然衣服最后都会倒进洗衣机中，但出于未知的古怪心理，路新桥还是决定暂时将自己带有汗味的衣服挪到一边。

        路新桥跟他爸相的时间比跟他姐相的时间长多了，却不敢说自己跟他有多亲，因为现实是……确实不亲。说得不客气一点，他们爸爸路颂就是个恋爱脑，对他们这几个孩子姑且有些给饭吃的责任心，更多时候是眼中只有恋人的影，其他人四舍五入等于空气。相比起来，同样是对他们不感兴趣的继母，反而还要更亲切一些――至少在他小时候摔倒磕着时，她还会找出冰袋给他。

        ――这话，他也曾在私底下跟叶藤说笑过。

        记忆停顿在此。他突然想不起来当时说了什么，又或者是，其实当时什么也没说。

        我只想……

        话又说回来，这么的汗味……刚刚姐姐有没有闻到？有没有熏到她？她上那么香……也许刚好盖住了？

        路新桥满脑子七七八八，乱到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吓得他险些倒，得亏及时扶住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