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夏脸色立时变了：他的意思是……要让她给丁天水陪葬？！

立时有人上前，一番动作。皇上又在原地站了许久，许是在端详丁天水的遗容，然后他唤：“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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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夏缓缓抬看去，微微惊讶。她知皇上今年四十岁出，可面前这名男子，却很有些衰老的迹象。他花白的发紧紧束在冠帽之下，脸颊削瘦，眼眶下陷，看人时眼睛好像暴出一般。上他严厉而略显暴躁的目光，丁夏只觉不妙。

她从昨晚就不曾休息，力透支，正昏昏沉沉支撑不住，却听一声长长传唤：“皇上驾到――！”一个激灵，立时清醒了。

那人不发话，谁也不敢乱动。他站了许久，这才走到棺木边，了句：“打开。”声音有些无力。

皇上沉沉：“抬起来。”

又是一双黑靴行上前。乙建安上前应到。皇上缓缓：“凶手抓到没？”

――无怪，无怪！无怪丁天水死前会说那句：我死了，你也活不了。他与这皇上倒真是朋友情深啊！

她自然不愿意。可她不能反抗。她的想法很简单：她一小小营，人微言轻，哪里比得上丁天水的未了心愿重要！与其同这位圣上白费口，还不如先应承下来，再伺机找人去通知乙建安。乙建安现下接手了天昭府，重要不可同日而语，她就不信，在圣上心里，

新松的泥土上，俯朝着地面：“兴安，你先在这呆几天。等哥哥帮你报了仇，再来带你回家。”

皇上憎恨：“你亲自带人去追！定要将那人拿下，带回来生祭天水！”

丁夏与丁秋再回到天昭府时，大堂已经支起了灵堂。丁天水的另外四个徒弟跪在堂前，正给他守灵。

皇上点点，似是陷入了回忆：“天水和我说过，他若是走了，最放不下的就是你。既然你们师徒情深，不如你便随他去吧，也算是还了他的恩情。”

完这些，已是日上三竿。两人回到崖底，默默静坐，终于听到了人声。乙建安果然派人来找他们了。

林冬莲将丁天水的尸甩去了天昭府的大门前，还顺手打伤了些人，闹得人尽皆知，这才离开。乙建安假装听到风声出现，一番询问，这才派人去癸支学堂后山找人。

丁秋伤得厉害，被送去了府中的医馆。丁夏一番清洗，换了布麻衣，也跪去了灵堂。

丁夏本来一直垂，闻言一惊，不敢怠慢，伏地答话：“回皇上的话，婢正是丁夏。”

乙建安答话：“微臣无能，昨日已经派人去追捕凶手，可至今还没消息。”

丁夏垂眸，心思电转，片刻俯叩首，竟然利索应承：“丁夏领旨谢恩，丁夏千万个愿意。”

乙建安应是，领命告退。皇上让人搬了个小圆凳，坐在丁天水的灵柩前发呆。半响，忽然想起了什么，扭朝着丁夏一众人看去，指着她：“那个小个子的，你是不是丁夏？”

皇上细细打量她一番，叹：“果真有些姿色。无怪天水如此记挂你，就算离京，也一定要带着你。”

众人齐齐跪地叩首。丁夏也跟着伏地。她偷偷抬眼，看到一双黑色长靴走到堂前，站定，然后半响没了动静。

丁夏心中七上八下，不知他此时说这话是何意，只得面色悲戚答：“师父待我一向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