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近了，原来是那日见过的白衣少年。他在小双门前停步，抬手似乎想要叩门。可手停在空中半响，却迟迟没有扣下。他很是犹豫，呼有些紊乱，半响又放下手，转离开了房间。

小双抬手接过，缓缓打开：原来是一支玉簪。

林冬莲听见小双呼微滞，然后悉索爬起，回：“还没，正准备睡呢。”

柔与柔相，便再无下一步，如此纯洁美好，胜过这清爽干净的秋夜。

可他没有走远又停下，站了半响，还是回到了屋前。

不知是谁第一个动的。两人缓缓靠近，少年抚着小双的肩，一点点低，轻缓吻上了她的。

两个孩子就在林冬莲的眼前，却恍若远在天边。月光如烟雾将他们层层包裹，林冬莲恍然发现，那个他细心呵护、倾注了他最后感情的女孩，他再也无法靠近。

一吻终了，少年反而镇定了些。他汗涔涔的手握着小双的手：“我是孤儿，从小就跟在师父边，将来也只能医师。你若不嫌弃我，我……我便向去求师父，向你提亲。”

小双又转面对他，歪小声问：“……好看么？”

伴着“咚咚咚”三声响，小双在睡梦中轻轻“嗯”了一声，许久方迷糊答了句：“谁啊？”

虽然是说“住下”，王府家给他安排的房间，他却不曾踏足。早在天昭府时，他就养成了习惯。他是他师父的跟班，每日每夜都守在师父边，即使睡觉也是坐在梁上，或者窝在树梢草丛。后来有了冬莲，他开始和她一起睡床，但是这样的日子没过上多久，他又回归了孤单。再后来，他找到了小双一家。小双家的院子里有颗大槐树，他总是等待那家人歇息后，去树上，藏到天明……

她将玉簪递给少年，简单盘了个发髻，转背对他：“你帮我插上看看吧。”

说完这话后，两人互望，没人再说话。白色月光自窗棂下，柔柔在屋中淌。蛐蛐鸣叫，丝丝夜风进屋中，酥酥.地挑动着少男少女的心。

少年见到她穿着里衣披着外衣，脸色微红：“对不住，我来得太晚了……”

施恩不求报，就算瑜王是在耍手段拉拢人心，林冬莲也要给他加分。这也是他为何愿意在王府住下的原因。

少年很不自在垂，从怀中摸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细长东西，双手捧至小双面前：“送给你。”

她起床披衣，穿了鞋子，脚步轻快来开了门。

少年呐呐：“好看。”

小双怔怔看了许久，嘴角一点点翘起，轻声细语：“谢谢。”

在王府的这十多天里，林冬莲每次都等到小双熄灯后，偷偷潜入，躲去房梁上睡觉。这天夜里，他照旧坐在梁上，于黑暗中闭眼，静静想事。却听见了脚步声朝这边走来。

林冬莲默默看着。他能清晰听见两人加重加快的心声。他们的呼一时停滞，一时却又急促。他们的僵直，有些克制，有些迷茫，又有些冲动。

少年接了玉簪。他没有帮女孩过发饰，胡乱将那簪子插入发中，歪歪扭扭。

少年嗫嚅：“今儿师父带我出去采买，正好经过东街，我看着漂亮，就买来送你了……”

少年紧张开口：“是我。双儿，你睡了吗？”

小双也脸飞红云：“你也知啊。这么晚来干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