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夏心脏猛地一缩，片刻方干涩问了句：“谁？”

丁天水嘴角轻轻上扬：“师父今日教你杀人。”他将手绢扔去地上：“然后你去杀了她。”

丁夏只觉心沉了下去：他果然是知了！

丁夏似乎回神。丁秋一板一眼问：“以你对人的了解，攻击哪里，方能最简单地致人死地？”

丁天水仰朝癸燕看去：“她啊。”

丁夏跑去他轮椅边蹲下，撒唤了声：“师父……”她的手摸过癸燕，怕丁天水嫌恶，不敢直接碰他，只得拽了他的袖子：“夏夏好想你。”

丁天水朝丁秋示意：“你去教她。”

丁秋默默行到丁夏边。丁夏惶然看他。丁秋别过视线，抓了她的手，将她拖起，带去一个犯人边。

丁秋的声音很是沉稳，仿佛想通过声音，将这种安定传递给丁夏：“你没有武功，只能用利杀人。我教你最简单最容易上手的方法。”

丁夏沉默许久，抬手比划了下自己脖颈。

丁夏直直盯着他，眼眸愈发漆黑，不见半点光亮。丁秋莫名觉察出了几分空之意，微微严厉唤：“丁夏！”

丁秋点：“心脏很重要，可是你不一定有力气穿透腔。腹容易下手，但不一定会造成死亡。唯有这里……”他拿了丁夏手中的匕首，了刀鞘，让丁夏握住匕首柄，他的手掌则牢牢包裹住她的手，将那刀锋比上犯人的脖颈：“用力割断他的气，他会很快死亡。”

丁天水一声轻笑：“不怕告诉你，她有个死有余辜的志向，就是让癸支在这个世上消失。”他伸手勾住丁夏的下巴，低看进她的眼里：“却不想想，癸支是为天昭府设立的。天昭府在，癸支就在，她还能推翻了天昭府不成？”

丁天水抬手，了她的胳膊，又拍拍她的脸，叹：“好容易把你养胖些，每次出趟任务，总要瘦回来。”

丁秋动作很利落。丁夏的手随着他的手一并

丁夏见他似乎不嫌弃自己脏，连忙抓了他的手，红微张，住了他的食指轻轻允：“师父，你放了癸燕好不好？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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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挠小猫似的，手指在丁夏的下巴肉挠了挠，浅浅一笑：“蜉蝣撼树，可笑吧？”

丁天水垂眼，用那手绢拭自己漉漉的食指：“夏夏，这匕首是寒铁制成，师父特意给你打造的，现下送给你，喜欢吗？”

丁夏手一抖，那匕首就掉去了地上。

丁夏仰看向丁秋。丁秋脸上少有表情，可丁夏与他相熟，却看出了几分不妙。男人上前，将一把漂亮的小匕首送到她的面前。

丁天水微微用力抽手，推开她的脑袋：“胡闹。”他从怀中摸出一块手绢，淡淡唤了句：“丁秋。”

丁天水朝着两名刑使挥挥手。两人出去，带了三名犯人进来，挂咸鱼干一般，一个一个挂去墙上，随后躬告退。

丁夏接过，心中强烈不安，仰却仍是柔柔了句：“谢谢师父，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丁夏勉强平复情绪，这才转，就见丁天水一藏青色长衫坐在轮椅中，丁秋和两名天牢刑使立于他后。

她慌乱捡起匕首，掀起自己的裙子，去拭沾上面的尘土，片刻方不解状问：“师父，癸燕犯了什么事，罪大致死？”

☆、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