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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后你足一口气憋着，不要乱动，我会托住你的，你就当自己死了地放松，咱们到那座牌坊上去！”

林叮嘱春杏过后，自己先下了水，见她畏缩着几次都不敢松开抓住檐的手，心中焦躁，怒：“再不下来，真就别再想活着去见你的男人了！记住我说的话就行，淹不死你！”

林说：“我可没你想的那么好。以后你就知了！”

林用了最后一丝力气拖着春杏爬上了牌坊，两人漉漉坐在中间那石梁之上，脚下踩着的，正是那刻了字的石匾。见春杏面如土色，便笑：“没想到咱俩的祖宗倒救了咱们，等水退了，一定要过来诚心拜祭谢才好！”

“阿，怎么办！”

林正又一次陷入了天人交战时，忽然听见对面的春杏尖声大叫起来，叫声里充满了兴奋，“快看，有人来了！”

林在水中稳住了形，托住春杏咬牙用尽全力气朝牌坊游去，就在终于抓住牌坊石的一刻，听到后又一阵喀拉拉响声，涌如海浪般接踵扑来，打得她上下随波起伏。回望去，见刚才站立的那片屋已经倾塌了下去，转眼便消失了，水面空空，激出的暗漩涡许久才平静了下来。

月渐渐地升到了，估摸着已是半夜了，水位也停止了漫涨，停在林的脚下几寸之。

林感到腰肢酸痛，想调整个舒服点的姿势，刚动了下，忽然觉到下也是一动，看向春杏，她也猛地坐了起来望着自己，心一下就提到了咙口。

林口中在调侃，心中却在叫苦不停。看来自己真的命中注定不能干好事，一干就要被雷劈。这借以立的牌坊眼看也要不保了。附近视线可见的范围内，只有黑漆漆的水面，本没有别的立足之地，自己一个人逃生和带着春杏一逃生，区别也就在于晚点沉下水和早点沉下水。

不是自己的错觉，是真的。这座老牌坊，看来也要步祠堂的后尘了。

林已经十分疲惫，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这块牌坊现在就像个海上孤岛，只是个暂时安全的容之地，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她实在是没有把握。看了眼趴在石梁上的春杏，见她茫然地望着天上的月亮，仿佛已经魂离九天。

怎么办。是晚点沉还是早点沉？

春杏一怔。

林叹了口气，靠在后的石梁上说：“下辈子太远，我不稀罕。不过这辈子也不用你还，有人能帮你还就行。”

下又是一阵微微的晃动，林已经可以想象基石下泥沙松动的情景。

林霍然扭，看见月光下一只小船在漆黑的

“啊――”

脚下的房子又抖了一下，已经微微倾斜了，再犹豫的话，房子真塌了带出巨大的漩涡，到时候只怕想游也游不走了。

便了决定。

春杏脸上血色再次褪尽，惊恐地看着林。

春杏的牙关一直在得得抖动，半晌才平复了下来，哑声说：“阿，你的大恩大德，我下辈子牛也要还！”

春杏一抖，眼睛一闭，终于松开了手。

林苦笑：“看来这位节妇祖宗知咱俩都不是好寡妇，不愿意咱们骑她上，这才赶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