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一愣，说：“你笑啥？”

招娣已经踢踏踢踏地踩着水追了过来，冲着林大吼。

招娣慌忙使劲打了自己俩耳光，促说：“春姐，我知你是好人，求求你赶紧去帮我说几句。”

“喂喂，你想干嘛？想放她逃跑？没门！”

招娣脸色大变，双手直摇，都大了起来：“妈啊，我不要嫁给黄二！我这就去求石家婶子，求她千万不要去告诉太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披着蓑衣到祠堂，看见原本守着的杨通宝已经不见了，改成招娣躲在漏水的祠堂檐廊前缩着脖子，看见林过来，眼睛一瞪说：“你来干嘛？”

林的放火计划自然产。但她很快就发现，天亮之后，迅速夺去村人注意力的，不再是原定要被沉塘的春杏，而是地的麦子。

林说：“婶子跟我说，怪不得你以前有事没事老在她跟前晃，原来是打她儿子的主意。现在你要是再敢去，她看见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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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眯眯说：“看你怪可怜的。得，我也大人不计小人过。虽然你以前推过我，还背后吐我口水，不过我都不计较了。我回去看见石家婶子就帮你求情，说你对青山本没那意思，都是别人瞎嚼。你看好不好？”

林没理她，涉水径自到了后的杂物间，见锁还挂在门上，推开看进去，见春杏正靠坐在墙角，听见门口响动，立刻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大概是以为要押她去沉塘。

林转过，盯了招娣一眼，忽然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招娣眼圈一红，吧嗒吧嗒地抽噎起来：“那我可咋办啊……”

这一场雨下个不停，到了天亮时分，非但没有停，老天爷反而像放开了天河的大闸，越下越大，那些地势低些的人家院落里，水已经积得没过脚背，放眼望去，视线里就只剩被瓢泼大雨紧紧裹住的天和地了。

林嗯了一声，看了眼后的门，呶了下嘴，招娣立刻苦着脸哀求：“春姐，我知你和杏姐关系好，你俩还一个村出来的。只我也没钥

林说：“我笑你死到临还不知呢。我告诉你吧，石家婶子已经知了你打她儿子的主意，气得要拿菜刀砍了你，还是我给拦住的。可她心里窝火，说要去找杨太公告发了你，让太公把你嫁给黄二当他那崽的后娘去！石家婶子什么人，她儿子什么人，你脑子被屎糊住了才敢打他的主意吧？我听说啊，那个黄二被衣服遮住看不见肉的地方长满了烂疮，天气一热就爬出虫，以前那个婆娘就是看见他夹虫子吃，还让她肚子饿了就跟着吃，这才吓得跟人跑了，你就等着倒霉吧你！”

只等夜半无人寂静时。哪里知天却不从人愿，到了半夜，天空突然一个大雷，乌云不知从哪里堆积下来，压得仿佛罩在了人，等又一炸雷从过时，天便像撒豆般地下起了雨。

正当成熟时节，居然遇到这样的大雨。要是再不停，不但耽误收割，须泡在水里烂掉的话，好不容易的一个丰年就会泡汤。所以到了中午的时候，非但没人记起春杏，反而全家老小纷纷穿了蓑衣赶到自家的地刨开田埂放水，或者干脆就用盆瓢舀了往外泼，甚至有几田地相接的人家，因为排水问题在地当场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