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啥！”石寡妇挥了下手，忽然又补了一句，“黄二那王八犊子怎么突然改口竟向着你了，我起还以为听错了。”

今天黄二会突然改嘴，一定和杨敬轩有关。她原本以为他会被迫开口为自己说几句话，没想到却弄了这一手。不得不承认，比她原先想得还要高明些。

春雨贵如油，前几天的那一场雨来得及时，山下陇间去年秋播下的麦苗见天得油绿，长势喜人。接连几年难得有今年这样的好天时，庄稼人喜上眉梢，早出晚归地伺弄麦地，播下包谷种，盼着再来一两场雨水，到夏初，今年就有个好年成。

杨太公一走，从地上爬起来的胡兰花就追着黄二打骂，后面一串小孩跟着起哄，村民扎堆议论着，渐渐散了。

“良心发现了呗！”

“阿，上回我被那娘们扯了一把发，刚那一脚就是我伸出去的，可算是出了回恶气！”

石寡妇见她回停住脚步，问了一句。

这一场起正剧中间反转剧最后以闹剧收尾的审判大会过后，村里的女人们看她时虽还不大有好脸色，只好歹算是站住了脚。杨太公不知是不是被气坏了子还是觉得大失颜面，接连几天没见他拄着拐杖出来转悠了。杨敬轩当天就不见了。至于村里其他的人，拿杨百天两夫妻当笑话般地说了几天之后，该干嘛还是干嘛，短暂的春闲已经结束。

黄二窜到杨太公边上，指着胡兰花嚷：“太公，各位乡亲，我就把实情说了吧。我和老杨家的媳妇实在没啥事，都是他夫妻两个前次偷偷找到我给了二十个钱，叫我嚷嚷和她有私情。我家粮缸子里正空，我收了钱就干了。那都是他夫妻两个的主意，跟我没关系！”

林笑了下，不再言语。

到了这儿成了种田人，立脚问题解决了，最重要的就剩填饱肚。林留意旁人也学着下地了几天，她发现自己居然干得有模有样，但晚上躺下睡觉的时候，唯一的一个感觉就是累，累得像死狗，一沾到枕就睡了过去。什么叫睡得连耳

然这样改口？等回过了神儿，忽然明白过来，扭看向杨敬轩，见他正靠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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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看啥呢？”

胡兰花脸一阵红一阵白，怒骂一声扑过来还要扭打，混乱之中也不知被谁绊了一脚，扑在地上跌了个嘴啃泥。

“啊没啥。”林回过了，挽住她胳膊朝前，笑，“婶子，刚才多谢你了！”

杨太公气得起拐杖往近旁的黄二上狠狠敲了一下，黄二怪叫一声，抱住便跑，村人哄堂大笑起来。有惊讶的，有摇叹息的，有骂的，也有笑话的，整个大场乱得成了一锅粥。杨太公顿了七八下拐杖都没控制住场面，恨恨盯了眼呆立在一边的杨百天，也不了，拄着拐杖扬长而去。

***

“黄二你个烂的，竟敢编话反咬我！”

石寡妇冲着胡兰花的背影呸了一口，笑个不停。

林跟着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却见那把椅子空了，原本坐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