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感激涕零地又要下跪，被石寡妇拦住，蹬蹬蹬跑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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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寡妇现在已经完全化慈祥而正义的母亲，搂着林安了起来，林眼泪却更多了，说：“婶子，可眼下我就有过不去的坎，明天说不定就要见不着婶子你了……”

“婶子你放心，我知轻重，没那么糊涂！”林忙澄清，又说，“那男人忠厚又实诚，也知我的境况，应允了要等我。所以我才和婶子你偷偷说一句，往后青山了官，我就求婶子帮我牵个线，有婶子的面子在，族里的人不敢不应……婶子，女人守寡的苦，那些男人又哪里晓得……”说着抹了下眼，泪又出来了。

于甩出了最后一招，也是彻底打消石寡妇疑虑的杀手锏。她抹了下眼泪，低若蚊蝇地哼着说：“婶子，你前不是跟我说过，我要是想另寻人，就跟你说吗？”

石寡妇越听越气，尤其是林说到那句“他们说我和青山弟不清不楚”，涨红了脸，狠狠拍了下大，呸了一口怒：“阿，你放心。从前我对你有疑心，这才没咋样。如今我知你是乖孩，那些断子绝孙的人眼红了，竟敢这么编派我儿子想坏他的名声，你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

石寡妇万分惊讶，盯了林片刻，迟疑：“你……这是有人了？”

石寡妇骂跑了招娣，转对跟了出来的林说：“阿你放心，明天婶子和你一去祠堂。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说理的地儿了！”

石寡妇正骂着，忽然听见院里又传来黑狗的叫，这才住了嘴出去看，见是杨太公家的招娣，正嚷着：“石家婶子，太公差我告一声，明早都到祠堂大场里，有事要说。别的人家都晓得了，我怕婶子你不知，特意过来说的……”

石寡妇劈面骂：“我把你个瓜脑袋的！给我，老娘还用你跟我说！”

石寡妇一惊，忙追问。林便把今天的事说了，最后哽咽着：“婶子，我这样被回我那个娘家，等着我的不就死路一条吗？”

招娣本是想借机讨好平日难得有机会说话的石寡妇，特意觑了个空溜出来的，没想到被痛骂，也不知是哪里得罪她了，又见狗仗人势叫得更响，怕真扑过来，缩了下脖子嘀咕一句好心被雷劈，忙转一溜烟跑了。

石寡妇吓得妈呀一声，连连摇：“阿，你糊涂啦，千万要不得。前黄二的媳妇，跟个货郎跑了，被朱砂记入祠堂，到如今还时不时有人过去呸一口。咱改嫁没关系，旁人最多背后说两句，私逃，那是下辈子也抬不起人的啊……”

石寡妇被牵动心绪，想起自己守寡这些年的苦，眼睛也是有些发热，恨恨：“男人死了婆娘，重情的最多等个一两年，没良心的几个月就另抱。变成咱女人，咋就这么命苦，改嫁就要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阿你放心，等我家青山出了，婶子一定给你这个主！看谁敢说一句闲话！”

林忙摇，又点，见石寡妇急得不行，这才羞小声说：“旁人我也不敢说，只是婶子你比我亲娘还亲，我也就不怕，跟你直说了。是有这么个人了，要不是顾着能武，我指不定就真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