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冯飞扬来拜别,把赵秀香送给赵荣。赵荣送了许多珍宝,他坚不受,和随从回清苑去了。
偏二房洪氏是个要强的,不敢恨赵荣,只恨赵秀香,带著一种奇异的心情,反和林碧玉亲近了起来,日日去她房里坐,面色总十分阴沈,一日下来说不到三十句话。
又
:“事已至此,难为你了。过两日等好些了,我们一起回府,你先好生将养著罢。”说著,捋顺了林碧玉散在枕边的几缕乌发。
侍女因说
:“王爷,章医官禀王妃娘娘有了两个月的
孕,所以冒昧请王爷移驾前去。”赵荣急冲冲地往上房去了。
留下赵秀香气得
脚,哭骂
:“小贱人肚里有了小杂种你就屁颠屁颠的跑著去!她怀著小杂种就挂脖子,缠百索,还不是心里有鬼,不知和哪个蛮子通
有了野种,怕
馅就拿这腔子!谁不会养小杂种,我养个十个八个给你看!还都是姓赵的!”骂完,又是气
上,找了个年轻俊仆,闪到假山後的亭子里干
不题。
蒙黑时,侍女回
:“章医官请王爷过去,略讲一下脉息。”
赵秀香回到了王府,名为赵荣新纳的姬妾,实与王妃无异。林碧玉害喜,不能问事,家
细务也就由她
理。赵秀香上有父亲赵荣匡助,下有弟弟们添翼。每日打扮
样,林碧玉和众姬妾见了这位姐儿如见虎狼蛇蝎一般怕的什麽似的,赵秀香依然稍不如意,就打人骂狗,恣意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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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王府,儿子媳妇姬妾来迎。众男女见了赵秀香,神情各异,惊喜有之,痛恨有之,欢乐有之,切齿有之,咒天有之,不能详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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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洪氏例来林碧玉房里坐,瞧著她纤细的腰
,
:“真羡慕娘娘,五个月了还不见肚。我怀柏哥儿时肚子大得跟箩似的。”林碧玉强打
神,说了些闲话。
坐在旁边吃龙牙荔枝的赵秀香将荔枝掼了一地,
:“不准去。在这
谁的霉
呢!多稀罕的老婆?吊死一个少一个!我不准你稀罕她!”说罢,鼓著腮帮子,歪著嘴儿。
且说赵荣送了章医官,看著林碧玉合著眼,小脸上没有血色,颈子上有勒痕,他
:“你知
的。”停了好久,又才说
:“我对她朝思暮想,以为再见不著她。当她回到我
边,我别无所求,只求能与她长相厮守。”
洪氏忽
:“依我看,娘娘的气量忒大了。”不待林碧玉说话,又
:“我生了柏哥儿,如今连孙子也有了。还有什麽好争的,我不是为了自己,是为娘娘著想。王爷也不顾顾自己的脸面,立香姐儿
妾,
这些没脸没面的事。都是娘娘太好人,纵得香姐儿这样。但凡娘娘
起气来,给点颜色,挫挫她的锐气,我们日子也好过些。”
赵秀香因笑
:“还不知
我是他的外甥女!好大的
肉也不知吃到嘴里,蠢人蠢相!”
林碧玉听了,笑而不言。洪氏皱著眉
,唠叨半日,林碧玉因说
:“我是不能够的了,但是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