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那个女装打扮的孩子半趴半跪地伏在地上，两只脚斜着拖在后，不敢沾地，脸色惨白，像小狗一样呜呜痛叫着，浑不停颤抖。

一直默不作声的孙天羽拍了拍手，让人把丹娘母子叫来。

天气越来越冷，腊月里，神仙岭下了第一场雪。雪下得并不大，只是房树上白了一层，院里的不久便化了。

韩全拿起莺怜的脚，翻来覆去看着，连连：「裹得好，裹得好。好一双俏的小脚，真跟莲一样。」

韩全看了看天色，「这雾一散，小弟就要告辞。临行前还有一言，哥哥不妨听了――那两母女肚里不是不是哥哥的骨肉，最好别留。小弟言尽于此，请哥哥三思。」

丹娘说着扶了莺怜起来，莺怜扶着墙，纤巧的小脚一用力，立时痛得浑打颤，死死咬住下，才没叫出声来。

丹娘已经临盆待产，孙天羽命人收拾了一间干净的牢房，屋里生了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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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两只床上用的炉，沉着脸坐在一旁。

「两个月都要痛的，往后就好了。」丹娘劝着脱下她的鞋子，将略松的脚带重新系紧，然后用针线细细住，「等骨长住了再解开。平时要多走才长得正，不然长好就走不得路了。」

「公公要回京师，已经来了信，让我随行。看公公话里的意思，快则半年，多则一年，哥哥将这里安顿停当，也要去京师任职。京中人事最是诡谲，哥哥若不能忍心，此行可是险之又险。」

见到丹娘出来，莺怜就哭：「娘，我的脚好痛。」

次日是个大雾天气，的白雾罩在山林间，隔开几步就看不清人影。韩全一口一口喝着茶，然后掏出帕子抹了抹脸，舒展了骨，格格一笑，「哥哥，你心还不够呢。」

「兄弟说这些，是想说太监也有七情六。我这会儿靠着，就比直腰坐着舒服――」韩全坐了起来，腰背得笔直，气凝然，「哥哥也见过封公公，你见他什么时候松过？公公讲的就是这忍字诀，能忍下心来。」

良久，她试着迈出第一步。小巧的脚掌落在地上，彷佛一轻柔的白莲，但四拗折的脚趾踩在脚底，脚内折断的骨却同时刺进肉里，痛得钻心。莺怜咬住角的小痣，勉强站着。要不了太久，这双脚就会重新长好，变成崭新的美丽动人的形状，用来支撑她的。

莫看是太监女，有些比平常夫妻还亲密着些。京师的八宝山是太监们凑钱买下的坟地，那里有间大屋，供的都是菜跟对食的牌位。一年到香火不断。」

「小弟怎么敢笑哥哥？哥哥多半想着小弟是个连鸡巴都没有的阉人，不懂得男女之情。」韩全靠在椅上，悠然：「孙兄可能不知，里也是有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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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怜一夜没睡，她两脚痛得不敢碰，支着悬了一夜，断骨起来，又被脚带紧束着，痛得钻心。这会儿有人来叫，她只好用手膝撑着，像还不会走路的婴儿一样，一点一点爬到厅内。

孙天羽淡淡：「让兄弟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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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爬得很慢，因为两脚不敢着地，只能向上翘着，那双玉莲穿过的绣花鞋，像纤的月牙一样弯弯勾起，又像一对红艳的莲，弯翘着在后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