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辨机暗自抹了把冷汗，他们都小看了吴大彪的心计，浸淫官场数十年，吴大彪这总捕岂是白来的？怪不得何清河忙得脚不沾地的人，会突然离京，亲赴广东，原来都是他在里面捣鬼。

「唔？」

「这可怎么说的！」那客商摇叹息，「白掌柜子骨不好，略累些就犯咳嗽。上次来我还说给他寻治咳嗽的药，没想到这就……」

「说到何清河，姓宋的言辞闪烁。你算算，五日前狱里接到文书，何清河离开州，加上文书传递所耗时日，何清河离开州至少是八天以前，至迟前天已经抵达宁远。」

楼下坐了两桌的客人，一个是过路的客商，原本也是相熟的，前一段官府封山，一直没来。另一桌却是两人，一个老者，白发稀疏，大概有个迎风泪的病，眼睛红红的，旁边一个年轻人，大概是他的子侄，执礼甚是恭顺。

一时上了饭菜，那客商笑：「丹娘，掌柜的今天怎么没见？」

旁边的老者停了箸，一个劲儿拿着块皱巴巴的巾帕抹眼泪。丹娘见他打扮清寒，像

丹娘眼圈微红，低声：「已经过了。」

卓天雄思索着这话里的意味，不由心下发凉，想了想又：「那姓宋的怎么这时候带了任职文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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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辨机摇了摇，慎重地说：「何清河已经到了宁远。」

宋衙役次日离开监狱。一连两天，狱中风平浪静，既没有县里的消息，也没有孙天羽的消息。鲍横正式当了狱正，气焰更盛，连刘辨机也不大理睬，跟着陈泰们一伙醉了两天，中午连招呼不打就出了监狱，不知去哪里鬼混。

刘辨机冷冷：「阎罗望已死。眼下这案子若是追究起来，狱里没个缸的怎么成。」

刘辨机抚着后颈缓缓：「一个可能是何清河并未留意这案子，离开州就赴广州，主审白莲教逆案，因此县里未接到人。」他顿了顿，「另一个可能是，何清河一到宁远，就命县里封锁了消息。你说会是哪个？」

刘辨机这两日睡不安寝，食不知味。那晚他跟卓天雄商量，由卓天雄到县里暗中打听消息，他在狱里逐卷查看卷宗。可卓天雄一去两日，也没个音讯。

第九丹杏48新官

玉莲刚怀了孕，闻见油烟就要呕吐。丹娘心疼女儿，让她在屋里歇了，自己里外招呼客人。好在相熟的客商都知丹娘贞谨，多占几句口便宜罢了，也不难应付。

丹娘叹了口气，将那点散碎银钱包好，放到柜里。家中原本有些微薄积蓄，自从遭了案子，不上两个月就抖落干净，眼下只剩些油盐钱，再熬几日，就拮据得紧了。她对着镜子略扑了些脂粉，拎起裙角，缓缓下楼。

卓天雄目光一，「你是说何清河已经到宁远，却被县里隐瞒下来？」

鲍横尽自开怀，狱卒们又着意奉迎，没多久一帮人就喝得烂醉。刘辨机心里有事，没等终席就出来，暗暗找到卓天雄。

有审理，自然是结结实实立了一功；如果何清河查出案情蹊跷，他为上峰，轻轻一个「疏漏」就遮掩过去，却救下了白雪莲的命。正手取功，反手图利，两边都少不了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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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刘辨机说完，卓天雄皱着眉：「何清河还没定下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