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获释出狱的唐牛拿老父的衣裳埋了个小坟，叩了几个响，孤一人也不回地进了山。

一小队人在翠竹海中缓慢地行

后面一截海棠语焉不详，更没有说起她在若干年后，是怎样掌到匪帮大权，率血洗白家堡的事情，但冷如霜已是听得泪满面，她梦也想不到这世上会有如此凄惨的生活，如此丑陋的现实，如此悲苦的命运。

白天德早已经布置了大批人手，只要冷如霜一脱险就向匪帮发动无情攻击，当然，海棠一方也是高度戒备。

不久，可怜青红病情反复，一直高烧不退，终因伤势过重，回天乏术，如季未的青红般凋零，随风逝去了。众兄弟姐妹围在她的边举枪悲鸣。

白天德不免又生了一场闷气。不过此事涉及面不大，包瞒得紧，除了当事人心知肚明之外，没有多少人知，也就过去了。

匪帮里面，大伙对苟活下来遍鳞伤的青红境遇之惨无不痛入心肺，大骂出声，纷纷提抢要杀下山去，誓杀无人的白天德。

复仇的种子于无声之中在疯狂滋长，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

翠竹海山下的桐溪边，在康老爷子的主持下，开始交换人质。现场双方的代表是梅子和李贵，海棠与白天德本人都没有面。

唐老傩在一个午夜里进沅水河自杀，死得静悄悄的，除了债主几乎没谁会惦记。尸泡了几天，面目全非，让人拿破草席卷了扔进了乱葬岗。

迷糊中她让人抱了下来，匆忙披了一件单衣，在她的耳边叫了声「快走」。

第八海棠第五章劫案

小轿远去，受到了羞辱的白天德眼冒凶光，站立了半晌，方一跺脚，心里发狠，妈个巴子的，青山不改，绿水长，海棠、冷如霜，小娘们就慢慢等着大爷来收拾吧。

死。

海棠一面派金花接一个老中医上山救治青红，一面阻止了下的盲目冲动，要他们等待时机，再决死战。

她还来不及看清恩人是谁，就衣不遮地逃出了白家堡，慌不择路之下逃到了断崖边，后星星点点的火把向她在围拢，再无去路可言，她心下一横，下了悬崖。

枉费心机的白天德不明白冷如霜为何要维护匪帮，不敢当面指责冷如霜，反而殷切作势要扶她上轿，边打听海棠的长相和匪窝的情况。

她也问起青红同样一个问题，白天德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

冷如霜冷冷地拒绝了他，只说了一句，「累了，回吧。」

此后两个多月风平浪静，刘溢之一听到太太被绑票的消息，次日就从省府连夜赶了回来，正巧接着了平安获救的冷如霜，心有余悸，把没有尽到保护之职的白天德痛骂了一顿。

「他不是人，是畜生。」青红一提起那个恶棍就珠泪涟涟，断断续续地把她的遭遇讲了个大概。

不知不觉，两个份悬殊，却同气相怜的女人的心已渐渐贴到了一起。

海棠突然莫名其妙地自言，「莫非不是他？」

也许是老天见怜，命不该绝，安凤让当时的一个土匪子黑虎救走，入了匪帮，改名海棠，才算找到新生之路……

枪声如同凄厉的哭嚎，划开山谷的沉寂，久久回。

年近岁未。

冷如霜向路都走不稳的青红走去，搀着她送了回去交给梅子，看着她们消失在莽莽竹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