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襄阳北上，便是燕国境内。此时城东沔水渡口一座简陋的木棚里，正聚满了等待过江的行旅客商。

女孩皱起小鼻子，憨地说：「人家才不要嫁人呢。我一辈子都跟娘在一起。」

龙朔脸上一无所动，若无其事：「我送她回家了。」

脚夫哼了一声，别过。商人笑呵呵：「壮士所说也不尽然，在下四经商，这胡人跟汉人其实都是一个样，人家也想太太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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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胡汉不两立。」商人连忙转了话，说：「兄弟在北边听说，胡燕的皇帝刚立了两个妃子，诏告天下，热闹得很呢！」

淳于瑶忽然想起上次来的那个女孩，看她的神态，对朔儿颇有情意，于是问：「柳姑娘呢？也没有向阿姨告个别，就那么走了。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蹲在门口的脚夫：「就是让大燕打过来又怎样？我们这些老百姓指不定还能过得好些！」

文士怫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刚灭了秦国，燕军如今又屯兵颖昌，指日便要南下，哪里有半分良善！」

淳于瑶难得出门一趟，这次送甥女成亲，婆子丫鬟箱笼嫁妆带了几车，比家里还要气闷。等渡船的时候，她想起自己还算半个江湖中人，非拉着龙朔出来散心。此刻听那大汉叫得口响，不由暗中窃笑。龙朔在江湖行走多年，但对这些事漠不关心，当下只笑了笑，没有作声。

一条大汉拍桌：「呸！那些胡狗拿我汉人当猪狗一般任打任杀，到时候连命都保不住！还想过好日子！」

大汉叫：「那些胡狗敢过江，老子第一个干他娘的！」周围响起一片喝彩声，众人连声叫好。

淳于瑶灵巧的美目眨了眨，笑：「小静莺可是个好女孩呢，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哦。」

淳于瑶笑盈盈：「时间这么紧，来不及去请爹爹了。婉儿也没有别的亲人，就由我和菲菲送婉儿过门好了。」

龙朔淡笑：「那最好不过了。」

「菲菲才不要长大呢。人家要一直这个样子，娘也一直这么美，永远也不会老……」

菲今年七岁了，再过上八九年，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嫁人呢。」

母女俩笑语晏晏，白色的肌肤脂玉般纯美无瑕，本想不到这温的家园之外，是个什么样世界。淳于瑶笑着抬起眼，「婉儿的夫君怎么样？能不能上我们婉儿？」

角落里一个带着面纱的少妇偷偷笑：「喊这么大声，像是要杀过去似的，原来是等人家过江呢。」

棚里气氛松懈下来，有人：「胡酋登基有十年了，一直

「噢，他长壮，相貌威武，在教内地位极高。跟苏小姐般得很呢。」

一个文士：「勇则勇矣，只是杀伐未免太过。屠商州、屠凤翔，攻下金城又着凉国把逃亡入境的秦国皇室全递解长安，尽数屠戮于市。这样的猛将……」他摇叹：「非我宋国之福啊。」

「当世第一猛将，要属燕国的金大将军！」一个商人打扮的胖子说：「从潼关出兵，一路连战连胜，只有了四个月就攻下金城，灭了秦国！这样有勇有谋的猛将，天下少有！」

淳于瑶点着女儿的鼻尖笑：「傻丫，长大了不嫁人怎么成呢？」

第七雪芍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