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华门下也着实有些人才，宾客虽多，却安排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每有贵宾光临，除了陪客的

「哪儿有啊？」龙朔找了半天，才看到一条极细的皱纹，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于是笑：「师娘看上去只有二十几岁，又年轻又漂亮，好迷人呢。」

着摇。

凌雅琴心一阵酸楚，搂住他抽动的肩，叫：「孩子……」注定无子的她，多么想看到自己的爱徒娶妻生子，幸福美满地度过一生。她还有这样的机会吗？

「我收拾一下，等会儿和朔儿一块儿过去。」

「当年因为星月湖，武林元气大伤，这两年才渐渐有个样子。他们前来祝寿，也是一番好意，你是武林第一大派的掌门，江湖中人都看着你呢。」凌雅琴说着抿嘴一笑，靥宛如绽放的春花。她今年刚满三十六岁，夫妻俩的声望在江湖中如日中天，一切都是那么美满，难怪她满心欢喜。

九华剑派享誉江湖多年，整个南方武林有五成都直接出自九华门下，或与九华剑派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此番掌门大寿，不仅宋境群贤毕至，连北方的燕秦凉夏诸国都有人赶来祝贺，数千宾客把偌大的剑院挤得水不通。

「真的呢。」龙朔挨过去，「师娘你看，这样子好像是我姐姐呢。」

周子江点了点，对着旁边那个玉树临风的英俊少年：「朔儿，今天就不必再练剑了，陪你师娘开开心。」

龙朔角动了动，想笑，却没笑出来。他知师娘的意思，小时候大家都未在意，等过了十六岁，他不仅迟迟未长胡子，连声音也是清丽的女声，没有半分男特征。为此龙朔想尽办法掩饰的异状，除了与师父师娘独的时候，都是着嗓子与人交谈，其中的辛苦一言难尽。

龙朔躬：「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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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丈夫带好儒冠，凌雅琴退后一步，端详着气宇轩昂神采非凡的夫君，眼中满满都是笑意。

她转过，温柔地拨开龙朔脸上的发丝，怜爱地说：「朔儿，真是委屈你了……」

等众人去远，凌雅琴坐在梳妆台前，幽幽叹了口气。

「唉，师父师娘都老了，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时候差不多了，跟我一起去吧。」

凌雅琴刚要开口，却望着镜中那两张俏脸怔住了。朔儿秀眉樱口跟自己的相比也毫不逊色，宛然是一个美如花的少女模样。即使他努力展现出阳刚之气，终究无法化解眉宇间那份与生俱来的媚妍。

龙朔忍了许久，泪水终于忍不住了下来，他扑到凌雅琴怀里，喊了声：「娘。」说着泪如雨下。

凌雅琴玉颊生晕，在龙朔手上打了一记，「油嘴的，怎么下山一趟就学成这个样子。看我不告诉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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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江缓步出了凌风堂，外面近百人齐声叫：「周掌门帮比南山。」那是在堂外守候的九华弟子，来接掌门人到总堂赴会的。

龙朔心里百味杂陈，他现在的非男非女，他说自己要当个女人，那只是为了复仇。在他内心深，始终忘不了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须眉男子。可这份心思他对谁也无法倾诉，只能深深埋在心底，独自品尝那份苦涩。

龙朔轻轻着凌雅琴的肩膀，问：「师娘，为何叹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