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朔顺势收回手腕，朝来人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瑶阿姨，你好。」

静舍依然整洁清幽，室内只有一床、一几和一只不大的药橱。

「我看看。」龙朔解开襁褓，一正好出，半数洒在襁褓上，还有半数却溅在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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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年底，凌雅琴整理行装送龙朔下山，交待：「包裹里有几枚灵芝，是带给梵仙子的。朔儿，你安心养伤，不必挂念师父师娘，等过了年再回来。」

凌雅琴温的手掌伸过来拉住丈夫，轻声：「师哥，我们有朔儿也就够了。」

母子俩隔几而坐，梵雪芍一边分茶，一边说：「半年不见，朔儿又长高了呢。」

凌雅琴在原地等了许久，远远望着徒儿消失在山路尽，才回到凌风堂。

梵雪芍美目望着龙朔，半晌才收回目光，浅笑：「我一个人住得惯了，就不麻烦你们了。」

周子江却是心一阵刺疼，放开了手。他在江湖上意气风发，无论何等大事都是举重若轻，无往不利，却不料会是命中无子。这两年他频繁闭关，一半是为了钻研剑法，另一半却也是因为对妻子的歉疚。

大手搂住肩，凌雅琴芳心一，脸不禁红了起来。

午后淡黄的阳光从窗口透入，正映在龙朔脸上。比起半年前，这张脸显得更加动人，就像一个正值妙龄的花季少女绽芬芳。但梵雪芍目光何等锐利，只一瞥间，就看出他眉宇间那抹异样的艳，有种隐隐的邪意。

「是个女孩，刚满百日呢。」淳于瑶说着解下大氅，跪坐几前，「眼看就要过年了，这里冷冷清清的，梵仙子不如到府里住上几日，如何？」

龙朔一一答应了，将包裹背在背上，翻上了，说：「师娘，我去了。」

「没有啊？」龙朔若无其事地说，「可能是赶路有些累了吧。」

梵雪芍审视着他的面色，关切地问：「朔儿，你的子是不是有什么异样？」

龙朔着把手腕放在几上。

梵雪芍仔细打量龙朔片刻，缓缓伸出玉手，「朔儿，娘给你探探脉象。」声音虽淡，却有种不由分说的压力。

她的目光晶莹澄澈，彷佛能看透一切。龙朔情不自禁地转过脸，望着窗外的松树，说：「天气越来越冷了，娘要不要搬到城里去住？」

淳于瑶接过女儿，一边嗔怪：「瞧你，怎么到哥哥上了

淳于瑶披着大氅，粉颈中围着一条银鼠裘领，更衬得靥艳若桃李。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襁褓中出一张小脸，粉煞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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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朔脸上笑意不改，心里却暗暗发紧。别人只是听说过香药天女如何医术通神，而他是亲经历过。龙朔知，对他的，义母知得比自己更清楚。

淳于瑶笑：「朔儿，你也来了。」她只比龙朔大了几岁，但她姐姐淳于棠和淳于霄与凌雅琴平辈论交，因此龙朔称她为阿姨。

「梵仙子。」外间房门一响，一个俏的少妇走了进来。

淳于瑶还待再说，抱在龙朔怀里的女儿突然啼哭起来。她慌忙起，说：「是不是撒了。」

如坐针毡的龙朔连忙起接过婴儿，装作好奇地问：「男孩还是女孩？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