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朔沉默半晌，低声问：「我的丹田能蓄气吗？」

第二天一早，龙朔离开音溪，顺着小路驰出密林。

梵仙子的吧？拉你说了半天闲话，真成了唠叨的老太婆呢。」

这是一条向北的大路，路尽乃是建康。

溪水旁是两间小小的房舍，板象被清水洗过，一尘不染。洁白的窗纸透出一点烛光，温而又安祥。

到了音溪已经月过中天。龙朔放慢速度，沿着林间的小路缓缓行来。松针的清香在月光中浮动，远传来水的淙淙声。想到一会儿就能见到义母，龙朔焦急的心绪渐渐宁静下来。

龙朔对她的爽朗心有好感，笑：「和夫人说话很有趣啊。」

龙朔走上台阶，轻轻叫了声：「娘。」

烈日渐渐炽热起来，那匹骏等了许久也不见主人动作，于是昂起，打了个响鼻。

「蓄气当然无妨。」梵雪芍抚摸着龙朔的发，柔声：「丹田好比一口深井，如果下面没有泉源，不过是个空的枯井罢了。朔儿，以你如今的泉源，想灌满一半，只怕也要花上一甲子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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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细白如玉的纤手抖了抖缰绳，骏四蹄一动，开始小步奔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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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一排垂柳，眼前出现一条清亮的小溪，月色下犹如闪亮的银带。溪水从高高低低的青石上过，发出清泠泠的水声。

淳于瑶：「梵仙子喜欢清静，在府里住了几日，就搬到城外音溪去了。」她仔细说了路径，又：「我行走不便，不能带公子过去了。」

秋风渐起，九华山葱翠的山林褪去绿色，渐次萧条。

龙朔这才注意到她腰上搭着一条薄毯，腹高高隆起，已经是有了孕。

淳于瑶轻轻抚着腹，甜蜜地笑：「七个月了呢。龙公子，带我向梵仙子问个好，过些天还要请她回来住上几日。」

小路尽连着大路，大路却有三条，一条向西通往宛陵，一条向南通往九华。龙朔在路口峙立良久，那双明净的眼晴中出一丝悲哀的笑意。

梵雪芍摇了摇，「丹田又名气府，乃是真气的源，世间奇功异法虽多，不从此炼气的却是绝无仅有。即使最为神妙的凤凰宝典，也是行功聚气的经脉不同。不可能从别提养真气。」

梵雪芍静静望着他的眼睛，良久才说：「是的。你的丹田被太一经的真气重创，八脉俱损。娘虽然给你续好经脉，巩固丹田，但从中提炼真元要比常人艰难百倍。」

温的茶水从尖过，清苦中还带着一丝甘甜。「师娘告诉孩儿，孩儿的丹田难以养炼真气。」

龙朔静静想了半晌，低声：「我明白了。」

「朔儿？」房内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接着房门一动，素衣白裙的梵雪芍出现在眼前。她一手举着蜡烛，风姿绰约地站在门口，盈盈的美目中满是惊喜。

「世间没有功法可以不从丹田炼气？毕竟人上有那么多。」

「娘，」坐在内室净无纤尘的地板上，龙朔静静说：「孩儿还能练成内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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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雪芍并膝坐在他对面，温婉地弯下腰肢，斟了杯茶水，放在他手里，轻叹：「你都知了？」